43 散乱之二

43 散乱之二 另一侧山林之中，雾气愈发浓重。云司白带著三名亲卫一路往林子深处退去，刻意留下断续足迹，将追兵从山道旁引开。身后箭矢接连破空，擦过枝叶时发出尖锐声响，偶有一两支钉入树干，震得枯叶簌簌而落。一名亲卫低声急道：“公子，他们追上来了！”

云司白没有回头，抬手示意众人分散。“再往前便是断崖。”另一人压低声音提醒。云司白扫了一眼四周地势，眸光沉静冷冽。对方果然将大半人手都调了过来。这也意味著，水月应当已经有机会救出晏青棠。想到此处，他一直紧绷著的心弦才稍稍松了半分。下一瞬，前方林影骤动。数名黑衣人自雾中现身，长刀映著冷白天光，封死了去路。身后追兵也已逼近，脚步声踩过湿叶，沉闷而急促。云司白缓缓停下。三名亲卫迅速背靠著他，将他护在中央。为首之人隔著雾气看向云司白，声音低哑道：“云二公子，得罪了。”

云司白腕间一翻，数枚暗器倏然破空而出。最前方两人猝不及防，手腕与肩头同时中招，长刀脱手坠地。三名亲卫同时迎了上去。林间瞬时刀兵相接。云司白虽不擅近身缠斗，却极善借势。他一面以暗器牵制，一面引著众人往地势最窄处退，逼得伏兵难以同时围攻。只是对方人数太多。很快一名亲卫便肩头中刀，踉跄跪地。另一人为替他挡下追击，胸前亦被划开一道深痕。云司白神情一冷，抬手打落迎面而来的短刃，却未防身侧忽然又有一人欺近。刀锋贴著他的腰腹划过。衣料霍然裂开，鲜血迅速洇了出来。他闷哼一声，脚下退了半步，仍反手将暗器送入那人咽喉。那人应声倒地，可更多追兵已从雾中逼近。云司白抬眸望了一眼身后。再退数丈，便是山崖。指尖探入袖中，触到的却只剩下寥寥数枚暗器。他心底微微一沉。一路自昭阳突围至此，暗器早已消耗大半。方才为替水月争取时间，又接连逼退数名伏兵，如今袖中所馀，已不足以再撑多久。对方显然也察觉到了这一点。为首之人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同伴，抬手止住身后众人，冷声道：“云二公子暗器精妙，只是不知还剩下几枚？”

云司白没有回答，默默将最后几枚暗器扣在指间。那人见状，唇角微微扯动：“看来是所剩无几了。”

四周伏兵再次逼近。三名亲卫已折损其二，最后一人亦满身是血，仍提刀挡在云司白身前：“公子，属下替您开路。”

云司白垂眸看了一眼指间暗器，忽然抬手。银光骤然破雾而出。云司白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空隙，一把扣住那名亲卫的肩臂，将人朝前方狠狠推去，沉声喝道：“走！”

“公子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