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5 锋芒之一
25 锋芒之一 水月却仍有些不放心,低声道:“不如再请医士替公子把个脉罢。公子幼时便患有哮症,虽已多年不曾发作,可今日山寒风重,方才又跌下石阶,沾了不少尘灰,总归还是仔细些好。”
云司白垂眸看了眼已包扎妥当的手,语气平淡:“不过是些皮肉伤,不必如此大惊小怪。”
水月眉头皱得更紧,怏然道:“哮症发作起来,可不是小事。”
医士闻言,也忙道:“既有旧症,确实应当诊一诊。山中寒气重,最易引动肺气不畅,还是谨慎为宜。”
哮症?晏青棠眸光微顿。她从未刻意探问过云司白的旧事,竟不知他幼时还患过这样的病。她面上淡淡道:“不过是把个脉,耽搁不了多少工夫。请医士诊一诊罢。”
云司白偏过头看她,似是想要开口。她却已先一步移开目光:“如此,我也能安心些。”
云司白怔了一下。片刻后,他才垂下眼,将手腕搁到案上,温声道:“有劳医士了。”
医士连忙应声,取出脉枕垫在他腕下,凝神诊了片刻。晏青棠端坐在一旁,看似神色如常,目光却不自觉落在医士搭脉的指尖上。半晌,医士方才收回手,道:“二公子脉象尚算平稳,只是幼时哮症伤过肺气,底子难免弱些。今日虽未见发作之兆,却也不可大意。山中寒气重,又有尘雪,最好莫要久留风口,回去后也需饮些温肺驱寒的汤药。”
水月闻言,立即点头道:“那便劳烦先生一并开个方子。”
晏青棠抬眼恰见云司白眉间的笑意一滞,透出几分不大情愿。水月跟在他身边多年,哪里会看不出来,当即补了一句:“先生不必顾忌药味,该用什么便用什么。公子向来最是遵医嘱——”
云司白看了他一眼。那一眼依旧和煦,水月却莫名觉得后颈微凉,默默将后半句话咽了回去。医士不明所以,只连声应下,转身走到案前提笔开方。晏青棠将这一幕尽收眼底,唇角不由轻轻弯了一下:“原来云二公子也有不喜欢的东西。”
云司白若无其事地理了理衣袖:“殿下误会了。良药苦口,没有什么喜不喜欢。”
“是么?”晏青棠慢悠悠地看著他,眸中浮著一丝促狭,像只终于逮住猎物破绽的猫。云司白眉梢一扬,自然没有错过她眼底那点幸灾乐祸。不多时,医士便收了脉枕与药箱,将写好的方子交到水月手中,又细细叮嘱了几句。管事见此,也极识趣地躬身道:“二位贵客且先歇息,小人便不在此叨扰了。”
—— 本章完 ——
喜欢本书?返回书籍详情,加入书架第一时间接收更新提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