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4 城沦之二

34 城沦之二 陆承渊唇边仍噙著温和笑意，眼眸深处却隐隐闪烁著一缕病态的幽光，像是终于窥见猎物最脆弱之处，连声音都多了几分令人毛骨悚然的愉悦：“云二公子有哮症。幼时便曾发作，只是多年未犯，知道此事的人并不多。可病便是病，纵使藏得再好，也不会凭空消失。”

“受不得寒，经不起累，更闻不得某些气味。症候一旦发作，胸口便如压著千斤巨石，任凭他有再多心思、再多算计，也只能跪在地上，苦苦争那一口气。”

“你说，这样一个连呼吸都未必由得了自己的人，拿什么来与我斗？”

“栖霞台上，几味受潮的药材，也不过是叫他的哮症陡然复发了一阵。”陆承渊说到此处，竟似有些遗憾：“毕竟是宗室贵胄常来之地，实在不好放开手脚。”

他缓缓直起身，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袖口：“若那一夜没有医士在山中，或是昭宁公主再迟一点发现……”

“如今这昭阳城中，或许便少了一位爱管闲事的云二公子。”

郑魁道：“你这个疯子……你即便不惧云家，可云二公子是昭宁公主的驸马。你若当真杀了他，陛下与公主绝不会放过你……！”

陆承渊闻言，面上笑意未减：“昭宁公主的驸马又如何？”

“如若她终将成为亡国公主，驸马是谁，又有什么分别？”

郑魁倏然僵住，眼中第一次浮现出真正的惊骇：“你……你究竟想做什么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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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月垂首道：“属下命人循著痕迹一路追查，最后在城西一间废弃的染坊外，找到了相同的车辙。”

晏青棠眸光微凝：“染坊里可有人？”

“人已经走了。”水月将纸笺摊开，指向上头寥寥几笔勾出的地形：“那处染坊荒废已有半年，四周僻静，后门紧邻一条旧水渠。属下的人赶到时，院中只剩下一辆拆去车篷的板车。”

云司白问：“轮子呢？”

“左后轮已被卸下，轮箍也叫人重新换过。若非车轴上还留著偏磨的痕迹，恐怕很难认出便是白鹿驿外那一辆。”

晏青棠轻嗤一声：“心思倒缜密。””

既知道车辙可能留下痕迹，事后便将轮箍换去，连车篷也一并拆除。若再晚查几日，那辆车恐怕早已被劈作柴火，烧得连灰都不剩。“可有找到郑魁？”

水月摇头：“没有。唯染坊后院留有几截染了血的麻绳，屋中还有一只打碎的药碗。”

晏青棠眉心微蹙：“药？”

“属下请人辨认过，残渣里有蒙汗散一类的东西。”水月顿了顿：“剂量不轻，足以让一个成年男子昏睡数个时辰。”

如此看来，郑魁被劫走后，曾被带到那座染坊。云司白指尖轻点著案面，目光落在纸笺所绘的旧水渠上：“染坊后门既临水渠，便可避开城中街道，直接将人运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