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7 香饵之三

57 香饵之三 晏青棠指尖紧紧蜷起，指甲深深陷入掌心，渗出血来。下一瞬，陆承渊的手又一次伸向她的衣襟。晏青棠终于忍无可忍，抬膝撞向他腹间。陆承渊侧身避开，扣住她腕间的力道却骤然收紧。晏青棠被迫转过身，胸中最后一口气也在挣扎间骤然散尽。她本能地张口吸气。那缕甜香顷刻涌入肺腑。陆承渊望著她终于乱了的呼吸，眼底笑意渐深：“这才对。”

药力随著那一口呼吸迅速蔓延。晏青棠感到手臂一寸寸发软，原本挣扎的力气也像被悄然抽空。她强撑著抬眼，眸中凌厉却在药力侵蚀下逐渐溃散，只馀一片失焦的空茫。陆承渊伸手揽住她的腰，将人带至身前。“早些听话，便不必受这些苦了。”他的声音近在耳侧。晏青棠低垂著眼，呼吸绵软而凌乱，唯有藏于袖中的手仍在极轻地动著，指尖一寸寸摸向腕侧。一下。又一下。她凭著最后一点清醒，摸索著袖口内侧那道极细的暗扣。那是离开别院之前，云司白亲手交给她的东西。一枚不足寸长的薄刃，被缝藏在衣袖夹层之中。她原以为自己不会用上。陆承渊的手已落到她颈侧，指腹缓缓拨开垂落的发丝。晏青棠指尖终于触及暗扣。喀哒一声轻响。薄刃滑入掌心。陆承渊似有所觉，眸光微沉。可不待他低头查看，晏青棠原本涣散的眼神骤然一凛，抬手猛地向上划去。寒光掠过。陆承渊猝然偏首，薄刃仍在他颈侧划开。他神色倏冷，反手攥住晏青棠的手腕，将她狠狠抵在门上。薄刃应声落地。晏青棠胸口急促起伏，药力已使她看不清眼前之人的面容，唇边却仍浮起一丝讥诮：“你以为……本宫当真会任你摆布？”

陆承渊抬手抹过颈侧，指腹染上一抹殷红。他盯著那点血色看了片刻，眼底原本从容的笑意终于彻底褪去：“云司白倒是将殿下护得周全。”

晏青棠心头一紧，面上却未露异样，只冷声道：“与他何干？”

“这般精巧的袖刃，除他之外，还有谁会特意替殿下备下？”陆承渊俯身逼近，目光寸寸掠过她的神情，像是要从中寻出什么破绽。晏青棠强撑著与他对视：“他将水月留给本宫。留下几柄袖刃，又有何奇怪？”她的声音已极为虚弱，语气却仍冷静。陆承渊看了她良久，似乎并未完全相信，却也没有再追问。“殿下不必拖延。”他重新扣住她的下颌，迫使她抬起：“孤既将你带来，便没打算给你反抗的机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