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3章 意外火起来的教材

问起“为什么天是蓝的”“水烧开了为什么会冒气”“种下去的种子为什么能发芽”，依然一问三不知。吴晔编写的教材，恰恰补上了这一环。他给蒙学阶段设计的课本，涉及考试的内容只教主科文学和算学，但整个课本却有四册。第一册以常用字为主，将日常所见的事物编成短句一一像“火能取暖，亦能焚屋；水能载舟，亦能覆舟”，既让孩童认字，也让他们记下基本的道理。第二册开始引入数，从一二三四的计数，到简单的加减法；又在字课之外，加入一节“格物浅说”，用最简单的语言讲水、火、土、木、铁这些百姓身边的东西，有什么脾性。第三册和第四册算课外读本，或者说是以后科学分科的基础：里边记载著偏向农桑、营造、算帐等内容，让孩子们在识文断字的同时，也能学到一些将来能安身立命的本事。书里的插图，是吴晔请了汴京最好的雕版画工来刻的。一株植物的剖面图，连根须都画得分明；一座水碾的结构图，每个部件都标得清清楚楚。那些原本抽象的格物道理，落在图里，孩子一眼便懂了。这些东西，不是为了他们分科要学什么，而是为了让孩子对这个世界，有个基础的认知。让孩子不至于四肢不勤五谷不分，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。教材一刊出来，先是通真宫自己办的识字班拿去用。那效果，自然是非常好。消息传开，汴京城里不少私塾先生也偷偷买了一套回去翻看。起初他们心里不免有些嘀咕，一个道士编的书，能有多少根基？可翻开之后，发现里边的字课和道理都通达，不像那些旁门左道的东西。尤其难得的是它“次第分明”，从浅到深，环环相扣，该在什么时候教什么，分寸掐得极准。有一位老儒看了之后叹了口气：“若早二十年有这样的书，我当年教蒙童时，也不至于气得摔断三根戒尺了。” 这话渐渐传到朝堂上。有些大臣听说吴晔印了一整套“科学”课本，心里警觉起来，怕这妖道又要借机蛊惑人心。可等他们把书调来一看，却发现第一册到第四册全是最基础的蒙学内容，没什么“妖言惑众”之语。相反，那些讲农时的常识、算帐的法子，对百姓家孩子来说，反倒实用得很。有人憋著挑刺，翻遍全书也只找到一句“雷者，阴阳之气激射而成也”，便上书参吴晔罔顾天意，说他把雷神之说当成了空雷。赵佶本就信道，看了奏疏之后笑著说：“骂他的人，怕是从没打过雷。” 顺手就把奏疏按了下来。强者不管在哪里，都能引领时代的潮流。一本本应该是为了培养伎术官体系而诞生的书籍，意外成为一本蒙学经典。没错，经历过短暂的挑刺的风波之后，许多人，哪怕是攻讦吴晔的御史门，也认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