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34章 失望,愤怒
封口。那是他惯用的传递方式:竹管放在通真宫东墙外第三棵老槐树的树洞里,自有人定时来取。他在皇城司待了这些年,虽说是最底层的闲子,该懂的规矩却一样没落下。做完这一切,他将文房四宝重新收回陶罐,塞回床底,拍了拍手上的灰,才慢慢站起身来。窗外暮色渐浓,通真宫各处已经点上灯火,远远传来晚课的钟声。他站在窗前,看著自己映在窗纸上的影子,灰扑扑的一团,模糊不清,心里头说不上是兴奋还是不安。他选了条僻静的小径,绕到东墙外,将竹管塞进那棵老槐树的树洞里。四周静悄悄的,没有任何人经过。他垂著手,像寻常散步一样往回走,步伐不急不缓。第二日清晨,那根竹管已经不在树洞中了。皇城司的文书房设在皇城内东偏院一所不起眼的瓦房里,外头挂著“西京路递铺”的牌子,往来的人瞧见了也只当是寻常的文书传递处。负责值房的是个四十来岁的矮胖书吏,姓梁,在皇城司干了快二十年,一手楷书端端正正,专管整理各处的密报,分门别类送呈上官。他每日卯时到班,第一件事便是打开门边那只暗藏夹层的木箱子,收取昨夜各地递来的竹管、蜡丸、以及各种塞在腌菜坛子夹层里的密信。这天早上,他照例打开了那口木箱。箱底躺著三枚竹管、一枚蜡丸,还有一封叠成方胜的纸信。他先将三枚竹管逐一撬开,抽出绢纸,展开略略一看,两枚是边关的例行军报,一枚是沧州河务监司那边的探报,说的都是些寻常事。他又拆了那枚蜡丸,里头是一张薄如蝉翼的纸条,写的是某位御史昨夜去了蔡京府上饮宴,三更方回。梁书吏撇撇嘴,这些情报虽琐碎,但也照例归档。最后他打开了那封信。信里只有一张对折的纸页,纸页上的字迹极小,却是工整的蝇头小楷。梁书吏起初只当是又一封寻常通报,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开头几行,等看到“通真先生姬妾赵氏”几个字时,他的眼神一下子凝住了。他仔仔细细将那封密报读了三遍,一个字一个字地嚼过去。读罢,他慢慢放下纸页,手心竟然沁出了一层薄汗。他抹了抹额角,站起身来,走到里间门口,敲了敲门板:“头儿,有封要紧的,得赶紧往上递。” 里间坐著一个面容清臒的中年人,正低头核对一本名册。闻言抬起头来,微微一怔:“什么要紧的,值得你这么大动静?” 他接过梁书吏递来的纸页,扫了两眼,面色也变了。他没有说话,只是将纸页重新折好,塞进袖中,站起身来。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,那封密报已被誊抄在一张折好的素笺上,字迹也换成了端正的馆阁体,落款处盖了一方小小的朱印,显示这是皇城司“递铺”渠道送来的正式密件。这副
—— 本章完 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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