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3 昭宁之五

“直到今日，本宫也不后悔喜欢她。”她的指腹轻轻抚过玉面断裂的纹路，“她很好。那年在御花园里，本宫看见她站在雪中，便觉得这世上再不会有人比她更耀眼。”

云司白立在原处，只安静听著，没有出声打断。“可她总想著让本宫另觅良人。”晏青棠唇边浮起一抹极淡的笑，眼底却隐隐泛红，“她从未想过，那时的本宫除她之外，根本不想要旁人。”

房中安静了许久。烛火轻轻一颤，映得她眼底澹澹的水光愈发清晰。“后来，本宫才知道，喜欢一个人，原来不只有仰望。”

喜欢裴照雪时，她总觉得那人像天边明月，是她穷尽一生也想追逐的光。可面对云司白，她不想仰望。她只想他活著，想他平安，想每一次回首时，都能见他。“你说，此生只做本宫手中的刀。”晏青棠望著他，声音很轻，一字字道：“可本宫不想要。”

云司白眼底那点微光倏然凝住。“本宫不想你做谁手中的刀，也不想你再替本宫赴死。”

晏青棠将碎玉轻放于案上，站起身，一步步走到他面前。两人之间只馀咫尺。晏青棠仰头看著他，眼底仍有未干的水光，神情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坚定。“我，只想要云司白。”

只是云司白。郎君如玉的眸色像被什么悄然融开，漾起一层潋潋流光。而后，他轻轻笑了：“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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泽渊死后，有朝臣出列请示：“殿下，是否应昭告天下，兵部尚书陆承渊实为北泽太子泽渊？”

经此一乱，朝廷总需给天下一个交代。晏青棠沉默片刻，方才淡淡开口：“世上从无泽渊。北泽太子，早已死在多年前的逃亡途中。”

她抬眸扫过满殿群臣，声音冷静：“今日死的，只是南晏叛臣——陆承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