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9 昭宁之一
晏青棠有些委屈道:“……而且我还倒楣透顶,半路被泽渊那阴损东西劫了去。”
云司白唇边那点笑意微凝。“你如今还说我将你丢下,难道便不该先关心关心我?”
云司白欲握住她的手安抚,晏青棠腕间的衣袖却在动作间滑落了一截。只见那截白皙腕骨上横著一道新伤,伤口虽已草草处理过,四周仍泛著未褪的红肿,细长的血痂斜嵌在皮肉之间,瞧著分外刺目。晏青棠下意识欲将手收回,却被他扣住手腕。云司白知晓泽渊用了迷香,自然也猜得到晏青棠腕间的伤是如何而来。晏青棠避开他的目光,故作轻松道:“我怕自己失去意识,便用你先前给我的袖刃划伤了手腕。”
她顿了顿,像是不愿见他露出那般沉重的神情,又轻哼一声:“如今看来,还是刀剑更好使些。你这袖刃连泽渊都没怎么伤著,难怪先前会被他打下悬崖。”
“如你这般,我如何能将你独自留在城郊别院?”晏青棠眉心轻蹙,絮絮叨叨:“只是你实在不必赶在这时候过来。泽渊尚未解决,昭阳也不安全……”
云司白似笑非笑地问:“殿下是在担心臣?”
“自然——”晏青棠脱口而出,随即神情僵了僵,蓦地住口。云司白安静地望著她,眸子清澈温和,眼尾浅浅扬起。“风雪未歇,琴瑟无以和鸣。臣既说过要帮殿下,殿下在昭阳,臣自然也该在昭阳。”
晏青棠抿了抿唇,不知如何反驳,只低声道:“谁要同你琴瑟和鸣……”话音才落,她眼前忽然模糊了一瞬。廊下灯影晃成一片,云司白近在咫尺的面容也变得朦胧不清。晏青棠下意识闭了闭眼,身形却仍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。云司白面上显露紧张,连忙扶住她:“殿下?”
晏青棠只来得及听见他唤了自己一声,眼前便彻底暗了下去。卧榻前不远处,水月与云九并肩跪在地上,谁也不敢抬头。两人一路只惦记著如何将晏青棠平安救出,再以最快的速度送回昭阳,便算完成了差事。谁都没有想起途中该停下来,让她喝口水、吃些东西。晏青棠向来面薄。明明早已饿得头晕眼花,却始终一声不吭。入城之后,甚至片刻也未曾歇息,就进了昭阳宫,与满朝幸存官员商议泽渊与北泽军之事。如此折腾下来,便是铁打的人也未必撑得住。云司白坐在榻边,一手指尖轻轻按在膝上,另一手握著晏青棠露在被外的手。方才大夫替她重新包扎过腕间的伤,如今那截纤细手腕裹著雪白纱布,愈发显得伶仃脆弱。云九率先开口:“是属下失察。未能照料好殿下,请公子责罚。”
—— 本章完 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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