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5 风雪之五

晏青棠眼神微变。云司白却已就著她的手，垂眸饮了一口。从嬷嬷与侍女的角度看去，这举止亲密无间。唯有晏青棠看见，他喉结轻轻滚动时，眉心有一瞬绷紧。她心头一沉，指尖几乎扣进茶盏边缘。云司白却像什么都未发生，将茶盏重新递回她唇边，指腹若有似无地在杯沿一转，恰好替她遮住方才他饮过的位置。他看著她，眼底笑意依旧温和。晏青棠盯著他，终是垂眸，浅浅抿了一口。茶水入口，甜香浮动舌尖，喉间却悄然泛起一丝苦意，似一根看不见的针，无声刺入血脉。嬷嬷这才稍稍抬眼，又看向云司白。云司白取过另一盏茶，神色如常地饮下大半：“如此，嬷嬷可安心回去覆命了？”

嬷嬷忙道：“二公子与殿下早些歇息，婢子告退。”她领著两名侍女退了出去，房门重新合上。可那脚步声却没有立刻远去。晏青棠抬眼看他；云司白也正看著她。二人目光相撞的那一瞬，彼此都从对方眼底读出了同一句话——看来不发出一点声音，他们是不会离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