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二十三章 四契拆命牙行分利

第一百二十三章四契拆命牙行分利#第一百二十三章四契拆命牙行分利轰隆一声巨响。厚达半尺的玄铁大门连同两侧门枢，被姜明三万四千斤的巨力硬生生踹飞出去，砸进院墙深处。长明巡夜灯的暖黄火光倾泻而入，照亮了昏暗潮湿的活女库大殿。大殿地面铺着冰冷的青砖，三百二十一名身穿灰布短褐、剃着齐耳短发的女童，正分作八排跪坐在蒲团上。铁门砸落的巨响没有让她们四散奔逃。三百二十一名女童反而同时俯身，额头死死贴在青砖地面上，瘦弱的身躯抖如筛糠，嘴里依旧机械地重复着那句戒律：“奴婢知罪，无父，无母，无姓，无家......”她们手腕上皆烙着一圈暗红色的环形契印，眼底深处盘踞着常年服药留下的青黑药翳。姜明提灯迈过门槛，将长明巡夜灯立在大殿正中的石台上。纯阳灯火散开，驱散了殿内阴冷刺骨的寒意。“都不必跪着。”姜明开口说道。女童们根本看不见已无阳籍的姜明，只听见一道温和沉稳的声音在空荡的大殿里回响，更是吓得瑟缩成一团，无一人敢抬头起身。就在此时，院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秦守拙拄着木杖，带着三名东工街的削籍老妇人与鲁大成快步赶入后院。“姜夜郎，那四十六名报出名姓的孩童已交由东工街的工匠护送回善堂，老朽怕库中孩子受损，特带三位大娘过来帮衬。”秦守拙刚跨进大殿，看清地上黑压压跪着的三百多名女童，握着木杖的手指猛地收紧。他快步走到第一排女童身前，蹲下身翻开一名十岁女童的眼睑，又凑近闻了闻殿角的黑色药桶：“是忘忧散混了乌头霜！”“这群畜生每月都在给孩子们灌服压制神魂、磨灭过往记忆的阴寒汤药！”“她们现在的记忆被药力封死，又被日夜抽打训诫，只当离开这座院子就会立刻暴毙惨死。”三名削籍老妇人眼圈发红，连忙上前搀扶起前排的女童，用温热的袖帕替她们擦拭额角蹭破的血痕。可女童们一被拉起，便本能地往后缩，拼命护住自己的手腕，生怕触动腕上的红印引来责罚。“好大的威风，敢来我沈氏牙行的后库撒野！”一道阴冷傲慢的喝声自大殿后方的二楼回廊传来。十二名身穿玄甲、手持长柄斩马刀的沈家内卫破窗跃下，分列两侧。一名身穿宝蓝绸衫、留着三缕山羊胡的精瘦中年男子，手托四卷用金线装订的厚重玉册，缓步走下木梯。花四娘趴在门槛边，看清来人面孔，浑身剧烈一颤：“是牙行大管事沈克俭！他是沈家旁支的炼气九层高手，掌管着整个百子巷的四契副册！”沈克俭目光扫过地上被踹烂的铁门，又看向站在石台长明灯火旁的姜明，冷笑一声：“永安姜明，你一个被州城隍削了阳籍的孤魂野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