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倾颓与处所 (2)

第四章 倾颓与处所 (2) 程砚真来接吕婕安的时候，手中拎著沉甸甸的礼袋。“叔叔、阿姨，这是我爸爸亲手做的树葡萄果酱，希望你们会喜欢。”程砚真语气谦和，举手投足间尽是恰到好处的礼节。砚真的爸爸……吕婕安立刻意识到那是指他的“继父”，显然程砚真并没有想在此刻解释自己的家庭关系。不过既然程砚真带了继父做的东西过来，就代表他们相处的不错吧？吕婕安为他感到庆幸。“哎呀，太客气了，代我们谢谢你爸爸。”吕母笑眯眯地接过礼袋，随即指著搁在行李箱上的塑胶袋说道：“我和婕安爸爸也准备了不少零嘴，你们回学校的路途长，千万别饿著了。”

“谢谢，我们会好好享用的。”程砚真礼貌地颔首，目光与一旁的吕父短暂交会，没多说一句话便将吕婕安略显沉重的行李箱拉到自己身边。吕婕安套上运动鞋，转身对著双亲道别：“爸、妈，那我们回学校啰。”

“好，路上小心。到学校记得报个平安。”吕母拍了拍女儿的肩头叮咛。“没问题，再见！”

随著家门轻轻阖上，离开父母视线的吕婕安亲昵地搂住程砚真的手臂，两人并肩走在长廊上。程砚真率先开口：“昨晚睡得好吗？”

“还好啊，那你呢？阿姨见到你一定很开心吧？”

“唉，被喂食了一大堆，肚子到现在都还很胀呢。”程砚真一脸无奈，腾出一只手拍了拍自己的腹部，隔著宽松的休闲衬衫发出沉沉的闷响。吕婕安被他这幸福的烦恼逗乐了，忍不住打趣道：“哇——会不会系不上安全带了呀？”

“很可能喔。”

吕婕安一时兴起，伸出魔爪探向他的腰间，原想摸摸他口中的积食，可指尖隔著布料感受到的却是深刻的肌肉纹路，线条简直比她的生涯规画还要清晰。她愣愣地抬起头，对上程砚真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，顿时有种受骗上当的感觉，下一秒，她带了点力道地在他腹部拍了一下。“噢。”

吕婕安揪著眉，语带责备：“我是问你正经的。”

“我也是照实回答啊。”程砚真一脸无辜：“有一种瘦叫做‘父母觉得你瘦’，等一下你看我的后车箱就知道了，跟他们说吃不完，他们就会说‘可以请同学吃啊’，就硬是塞了一堆水果饼干过来。”

“天啊，我爸妈也说过类似的话欸……”

程砚真耸耸肩，以无奈地语气作结：“父母总是有操不完的心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