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阴影与微光 (2)

第二章 阴影与微光 (2) 要将程砚真约出来，对吕婕安来说轻而易举，只是看著他答应得爽快，她心里还是有些愧疚。如若真的是误会，她的质问铁定会让程砚真不高兴吧？为什么，她就不能无视那些捕风捉影，更加信任程砚真一点呢？“婕安！”

吕婕安倏然抬头，程砚真不知何时已站在走廊尽头，从容地向她走来，路灯的光芒洒下，将他的身影镀上了一层温润的金色，驱散了周遭的阴冷。她赶忙收起慌乱的神色，勾起微笑面对他。“抱歉，我来晚了。”

吕婕安立刻摇头：“是我约得太临时了……没耽误你其他的事吧？”

“当然没有。”程砚真答得飞快，脸上更是没有一丝愠色：“难得你会嘴馋，有想吃的东西吗？”

真是个好问题。吕婕安只想著要找借口把人约出来，却没规划约出来之后的行程，情急之下只能极力回想今天室友们吃过的食物，小声地回应：“豆浆……”

“啊，后巷那一家对吧？我们走吧。”

后巷是这所山中大学里的美食广场，为了抢赚学生的荷包，即便是夜晚各种小吃店仍然灯火通明，五分钟后，两人坐在豆浆店的内用区，面前放著热腾腾的小笼包、煎饺和萝卜糕，当然还少不了两杯无糖豆浆。程砚真自动地拿好酱料碟替两人倒酱油和醋，更不忘拾起纸巾擦拭餐具，吕婕安完全找不到帮忙的时机，程砚真便张罗好了一切。做什么都动作迅速，也和平常并没有两样，她究竟该从何质疑程砚真呢？“你应该很饿了吧？赶快开动吧！”程砚真含笑说著，筷子才要伸向小笼包，就因吕婕安略带颤抖的嗓音而动作一滞。“砚真，我有点事情想问你……”

程砚真立刻放下筷子，正襟危坐：“什么事？”

从看到照片，到把人约出来，此刻距离真相揭晓只差最后一步，然而看著程砚真平静的面容，吕婕安只觉得如鲠在喉。“你……”

直接翻出照片质问的话，态度会不会太强硬了？还是应该先聊点别的话题，再慢慢切入核心呢？几番挣扎下，吕婕安选择了后者：“那个、你的耳朵好一点了吗？”

程砚真挑了挑眉，伸手将左耳上的透气胶布撕了下来，还隐约看得见一条细细的疤痕：“本来就不是什么严重的伤，现在已经好得差不多了。”

“那太好了……”

“太好了？”程砚真轻笑一声：“你的表情跟说出来的话很不搭喔！”

吕婕安为之一愣，很显然她的犹豫全被程砚真看在眼中，这就被直接揭穿。“你还有别的事情想问我，对吧？”

“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……”

“能左右你心情的就是重要的事啊。”程砚真说著，握住了吕婕安因为不安而互相扳弄的双手：“让我们一起把烦恼解决掉，好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