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猎捕与守护 (1)

即便他们给出否定的答案，她也绝对不会相信了。那些空间扭曲的诡异景象、被自己误以为是梦境，实际上却是切换成猫人格，用声音舔著牛奶的荒谬记忆……这一切，全都是近几个礼拜真实发生过的事。距离高中都已经过这么久了，她不但没有康复，甚至还变得更加严重……

“婕安！”“别慌，冷静点，没事的。”

见她的情绪开始剧烈起伏，施海允和程砚真同时倾身向前，安抚地按住了她的肩膀，却无法将温暖传递给她发冷的躯体。正因为她最近再度发病，且情况明显恶化，程砚真上回才迫不得将她送来诊所治疗，请医师开立稳定情绪的药物。也正是因为程砚真违背了吕家父母多年来坚守的“绝不留下精神科就医纪录”的底线，那日他去吕家拜访时才会和她的父亲闹得不愉快。原来是这么回事……

终于看清了笼罩在自己头上、那由众人的谎言与保护欲交织而成的巨大保护伞，吕婕安的神情却写满了无助：“我到底为什么……会变成‘安琪’呢？”

对面的施海允神色沉了下来，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。“很遗憾，我们不曾目睹你从婕安转变成安琪的那一刻。所以直到现在也不清楚你那天为什么会做出那么极端的行为……只是，当时在坠楼现场的，除了你之外，还有你父亲的学生，同时也是你当时的家教老师。”

家教？她愣了下才急忙顺著这条线索回想，奈何对方的长相、身形，甚至是声音，在脑海中竟全是一片空白，显然在她的记忆中，这个人的存在被彻底删除了。最后，她的太阳穴渐渐抽痛了起来，只能泄气地停止挖掘记忆，把话题接了下去：“难道是因为他对我做了什么，才让我那么激动的？”

“这就不得而知了。”施海允的眼神冷了几分，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厌恶：“不过他本人事后坚决否认有做出任何不当的举动，即便你每一次切换人格前几乎都刚好上了他的家教课，他仍不愿意老实交代授课期间究竟发生了什么，再加上你当时失去了记忆，你父母又执意不报警……最后也只能不了了之了。”

吕婕安其实可以理解父母当初的选择，即便听下来，似乎是他们的固执延误了她的治疗，甚至还强硬地要求施海允、程砚真配合一起圆谎，可她心里仍然没有多少怨怼。“我很感谢你们为我做的一切……真的。”

毕竟，此时最令她懊恼的还是自己。如果她当初能够坚强一点，是不是就不会诞生出一个用来逃避现实的防御型人格？这世界上每个人都有自己要面对的挫折与苦难，为什么偏偏只有她这么软弱？说到底，这一切终究是她自己的问题吧……

“婕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