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猎捕与守护 (1)

“不！请别这么说，海允姐！”吕婕安回过神来，连忙回握住施海允的手晃了两下，急切地表明心意：“我绝对没有要责怪你们的意思！我知道你们都是为了我好……只是、只是我的脑袋现在还有点混乱……”

她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，最后抿紧了唇。事实上，早在前几日她就察觉到了自身的怪异，却深怕旁人用异样的眼光看她而怯于向外求助，结果兜兜转转了一大圈才惊觉，原来自己才是那个最懵懂无知的人，羞耻感令她头皮阵阵发麻。她和爸妈果然是一家人，他们当初的顾虑便是此刻最让她忧虑的，在知道自己有这样的病历后，连她自己都感到自我厌恶了，更何况其他人呢？海允姐也不过是因为有专业背景才不会嫌弃她……

那么，程砚真呢？吕婕安倏地望向程砚真，见他垂著眼帘、沉默不语，仿佛有置身于朦胧的云雾中，让她的心里升起了一股巨大的惶恐。程砚真身为第一个发现她症状的人，却没有逃之夭夭，反而是一直待在她的身边，甚至还与她交往，这样应该足以证明程砚真对她的爱剩馀一切了吧——

可万一这仅仅是出于同情怜悯，而非真正的喜欢呢？“砚真……”

她呢喃般地唤了一声，程砚真立即抬眼望向她，却吓得她避开了目光。她好害怕、害怕会在他眼中瞧见一丝一毫的厌恶，即便这个人始终陪伴在身侧，她依然失去了面对的勇气，只能从脑海那便纷乱中随便捡了一个几乎已经能确定的问题开口。“我想说的是……其实你的租屋处，根本就没有养猫对吧？”吕婕安吸一口气，试图压下发颤的声音：“我……就是你口中的‘安琪’吗？”

“对。”

这过于简短的肯定让吕婕安更加手足无措了，落在一旁的施海允眼里实在著急，恨不得亲自撬开这个蚌壳精，替他把真心话全倒出来。“婕安，关于他‘租屋处养猫’的那个说法，是我要求砚真这么说的！”不想再等下去了，施海允主动跳出来帮腔道：“虽然你在复健后期情况很稳定，但我一直很担心你会突然发病，才想说让他那里作为‘安琪’的紧急庇护所，哪天若是真发生了什么，以‘婕安’的角度才不会太违和啊。”

岂料她这番补充说明，反而让吕婕安陷入了更大的恐慌：“该不会……我之前每一次突然晕倒，其实都是变成了‘安琪’？就连之前砚真耳朵受伤的那次，也是我造成的吧？还有砚真之前提到相熟的兽医其实就是海允姐，对不对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