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谎言与真诚 (5)

咏晴身心诊所……这不是海允姐工作的地方吗？吕婕安颤抖著手指在搜寻引擎输入诊所名称，网页跳转后，果不其然在医疗团队的名单里看见了施海允的名字，照片和经历全都对得上，百分之百是本人。她……竟然在自己完全没有记忆的情况下，去过海允姐任职的诊所看诊？这瞬间，从前感受到的违和感全都在脑中拼凑完整了，为何施海允会知晓她在服药、为何她和程砚真第一次见面就火药味十足……原来这一切都不是巧合，他们早就认识了！吕婕安僵在原地，双手止不住颤抖，手机险些滑落，悲愤从心底翻涌而上，将她的思绪彻底掩没。原来……瞒著她的人不只是程砚真，连施海允也参与其中，除了家人外她最信任的两个人，竟然联手将她圈囿在一个浑然不知的笼子里。可是，为什么？这两个人要如此大费周章、联合起来欺骗她呢？是为了保护她？还是有其他目的？吕婕安强忍著快要夺眶而出的泪水，咬紧牙关迈出厕所，顺著一旁的逃生梯一路往下狂奔。踏出教学大楼时，微凉的雨丝扫在脸上，却压不住她内心的焦灼，她快步穿过校园，直接来到人车往来的干道旁，拦下一辆计程车。“麻烦送我到咏晴身心诊所。”

吕婕安僵坐在计程车的后座，冷气孔送出的风刺得脸颊有些疼，却也吹不倒脑袋里那些失控又跳跃的揣测。咏晴身心诊所明明距离学校只有几公里的路程，为什么过去这段时间，她从未起过去找施海允探班的念头呢？如果她早一点跨出那一步，是不是就能更早识破这团迷雾，看清自己究竟是什么样的人？还是说，是她的潜意识察觉到了危险，而回避了跟真相有关的一切？她又想，自己和施海允认识颇久，甚至为了协助她的实验，一直戴著她给的智慧型手表，如若施海允一直在这间诊所工作、熟知她的病情，那么谎言的开端究竟是什么时候？从她来台北读书开始？还是更早以前……

吕婕安的目光落到了手表上，表面闪烁著幽幽的冷光，像是一只沉默的眼睛，无声地注视著她。一个可怕的猜测在脑海中冒了出来——如果这支表的用途，从来就不是为了搜集什么实验数据，而是为了时时刻刻监测她的心跳血氧，甚至定位她的踪迹，好让人可以精准地掌控她的发病频率呢？若这个猜测属实，那至少从她开始戴著这支表的时候，就已经不是一个正常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