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谎言与真诚 (5)

曹玉霏走后，吕婕安在原地站了许久，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拉扯著心上的伤口，密密麻麻的疼痛迅速扩散，最终填满了整个胸腔。她脑中浮现一个骇人的念头：结合教授研究室里的蛇影，以及曹玉霏最后那段话，如果真相正如她所想的那样……那么曹玉霏的处境该有多危险？宿舍整修而封闭的期间，她又住在什么样的地方？吕婕安越想越怕，双手紧紧攥著领口，视野宛如浓稠的颜料逐渐扭曲，她感觉自己似乎又要落入那无法掌控的状态了，不禁慌了起来。这时，手机突兀地响了。来自通讯软体的清脆铃声惊醒了剥离中的意识，视线随即摆正，手机萤幕上正映著那熟悉至极的名字——砚真。这原本该是救星降临的时刻，此刻看在吕婕安眼里却无比灼眼。从前的她坚定不移地认定，程砚真就是她的守护神，总在她出现危难时提供最即时的救援，然而现在，那份纯粹的感激与信赖却出现了裂痕。这是第一次，她颤抖著手指，摁下了拒接的按钮。她当然不会仅因被蒙在鼓里就与程砚真彻底决裂，至少就目前为止，她还并未发现程砚真利用她的信任做出什么伤害她的事；然而，现在的她已然不想再从他身上接收任何难辨真伪的资讯了。这一次，她想亲自去挖掘真相。岂料在铃声转入未接来电后的下一秒，讯息紧随而至。程砚真：在忙吗？忙完了我去接你吧，一起吃晚餐。吕婕安想找借口回绝，却猛地惊觉，程砚真对她的日常及人际关系了若指掌，一时之间要编造一个完美的谎言实在有些困难。对了，就拿海允姐当挡箭牌吧！反正他们那么不对盘，绝对不可能私下联络。吕婕安：不用了，今天晚上要跟海允姐吃火锅，我自己回去就好。回复完后，吕婕安迅速将通讯软体调成静音，就怕再看见对方温柔的只字片语，会动摇她好不容易筑起的意志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再度滑开健保署的就医纪录，然而，当她看清那就诊诊所的名字时，脑袋像是被重锤击中，再度陷入了震惊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