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倾颓与处所 (5)

“既然累了，要不要先睡一下？晚一点看是要叫外送还是吃带回来的零食水果，都可以。”程砚真温声说道，吕婕安这才发觉，他站的位置离她有些距离，似乎正刻意减少与她的肢体接触。果然，他也有所顾忌……吕婕安的心微微一刺，愧疚感油然而生，她赶忙伸手拉住程砚真的衣角，试图找回先前的亲昵：“你也休息一下吧，开了那么久的车，你应该比我更累才对。”

程砚真垂眸看著那只拉著自己、正微微发颤的小手，眼神暗了暗，却仍是点了点头：“好。”

吕婕安立刻站起身，试图借由忙碌来逃避内心的混乱，可脑袋却不听使唤，止不住地回播方才的种种，在那失控的几秒钟内，她感觉自己像是被某种陌生的本能给吞噬了。再这样下去，她会不会变得越来越不像“吕婕安”？可她又该怎么办呢？望著程砚真高举双手拿取被褥的背影，吕婕安心底升起一簇希望的火苗，却又随即被她自己给掐熄。不行……这件事不能依赖程砚真，更不能让家人朋友们知晓，她不愿、也不敢想像他们担心的模样。可除此之外，还有谁是她能够信任、能为她指引迷津的人呢？答案呼之欲出，只是，她对那人还有个尚未解开的疑惑。吕婕安垂眸看著腕上的电子手表，指尖在表壳边缘磨蹭，再度陷入了艰难的犹豫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