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阴影与微光 (4)

程砚真却像是见惯了这样的场面，丝毫没有惊慌，他伸手，修长的手指精准地按住了吕婕安的后颈，一阵酥麻传遍全身，原本激烈的挣扎在这瞬间化为虚无，她的身体软绵绵地瘫了下去。“乖，别怕。”程砚真将她重新抱回胸前，下巴抵著她的头顶，轻轻地抚著她的背脊，像是要把她所有的不安都揉碎在掌心。“别紧张，安琪，有我在，你不会有任何危险了，别怕……”

程砚真真的好温柔啊。不管是对“吕婕安”，还是“安琪”。“喵呜……”

“怎么啦？发出这么委屈的声音？”程砚真的抱著她的力道又加深了些，轻蹭著她的颈窝：“别难过，有我陪在你身边呀。”

他的拥抱还是那么的温暖，可如若一直是“安琪”的话，就无法亲口表达自己对他的爱与谢意了，也无法以平等的姿态待在他身边。“呜呜呜……”

好想变回去。好想变回吕婕安啊……

眼眶渐渐变得滚烫，视线在泪水的浸润下化为一团模糊的光影，伴随著程砚真一下又一下的轻抚，倦意如潮水般涌进大脑，她的意识开始在暖意中瓦解、剥离。砚真，对不起，又给你添麻烦了……

她在心底绝望地呼唤，沉入黑暗前的最后一秒，她似乎看见程砚真微微低头，在她的耳畔轻轻落下一吻。“Goodnight, my Angel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