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阴影与微光 (4)

吕婕安还没把疑问道出就感受到双脚离开了地面，程砚真一脸平静地将她抱起，迳自迈开了步伐。咦咦咦！为什么砚真要这样抱著她移动？他们平常也不曾这样——

视野导正之下，吕婕安总算看清了自己身在何处，那雪白平原是张双人床，巨塔和戈壁是书桌及衣橱，而现在，程砚真将她放在了嫩绿色的猫抓布沙发上。“我去准备牛奶给你喝，稍等一下喔。”

难不成……这里就是她一直心心念念的程砚真的租屋处？看著程砚真走向流理台，从冰箱拿出了盒装牛奶倒入锅子加热，对场域如此熟悉的行为让吕婕安确信了她的猜测。太好了，她总算是进来了！吕婕安心里闪过一丝欣喜，双掌摩娑著沙发短短的绒毛，忽然忆起了一件事。既然这里是程砚真的租屋处，那么猫呢？他养的猫在哪？吕婕安立刻东张西望，说也奇怪，这里明明是可从大门一眼望到阳台的开放式空间，可所见之处连个猫影子都没有。程砚真那么宝贝他的猫，总不会轻易将它带离房间才是，还是猫咪因为她的到来而怕生，躲在厕所不敢出来了呢？“怎么了？你在找什么？”

“喵喵、喵喵——喵！”

你的猫呢？我可以见见它吗？吕婕安积极发问，可惜嘴里传出的依旧是小猫一般吟呜。“你今天好像特别躁动呢，果然是受到惊吓了。”程砚真温柔地揉了揉她的头，随后将牛奶递到她面前：“吃点东西吧。吃饱了，心情就会好起来了喔！”

是牛奶！闻到香味的那刻，吕婕安的胃部瞬间感到一阵饥饿，她欢喜地低下头，伸出声音轻舔，将乳白色的液体一点一点卷入口中。太棒了，真好喝！她一边享用，一边漫无边际地想著：砚真的猫应该也饿了吧？其实它不用躲著，自己很乐意跟它共享这盘牛奶……

等等，一盘牛奶？为什么，她是用这种姿势、甚至是用声音在舔牛奶？“喵……”

不对劲……从她睁开眼睛到现在，一切都错得离谱！视野的角度、不听使唤的四肢、喉间发出的音节，通通诡异至极，而这当中最最最让她背脊发凉的，是程砚真竟平静地接受了这一切，仿佛这就是他日常的一部份！“喵——！”她猛地抬起头，出口的却仍是尖锐的猫鸣。程砚真歪著头，嘴角依旧挂著和煦的微笑。“怎么了，安琪？牛奶不好喝吗？”

对了，安琪！“喵喵喵！喵——！”

现在在程砚真眼中的她，并不是“吕婕安”，而是“安琪”，换句话说，她变成程砚真养的猫了！“喵呜——！”

搞清楚状况的这一刻，吕婕安彻底慌了，她用力惊叫，挥舞著四肢试图引起程砚真的注意，却不慎掀翻盘子，乳白色的液体溅了满桌，顺著桌缘流向地面，场面一片狼藉。“安琪，不可以调皮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