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阴影与微光 (1)

“是没错啦……”田皓雅心虚地避开目光，她原本想先跟两名室友商量对策，却没发现吕婕安也在现场，尴尬得狂冒冷汗。急性子的简苡熙赶忙用手肘撞了撞田皓雅的腰际：“你就直说，别让我们在这里瞎猜干著急，说不定根本是误会一场啊！”

田皓雅认命地叹了口气，点开手机萤幕，亮出了所谓的“证据”。“这些照片，是从匿名社群流出来的。”

吕婕安屏住呼吸定睛一看，照片背景是深夜的街道，计程车旁站著两道深色的人影，昏暗的光线与阴影模糊了面容。简苡熙立刻抗议：“这包得跟粽子一样，怎么看出来是砚真学长的啊？一定是有人忌妒学长受欢迎才故意造谣——”

“应该……是他没错。”然而，吕婕安却轻声认定了，她牢牢盯著画面中那抹较为高挺的身影，瞳孔微颤：“他的耳廓受伤了，说是被猫抓伤了……”

那块极小的白色透气胶布，在一片沉暗中格外刺眼，冷汗瞬间爬满吕婕安的背脊。“这么巧？不、不是，我是说，就算男的是学长，这另一个人也看不出是女生啊？”简苡熙仍极力辩驳，除了吕婕安外，在场就属她与程砚真认识最久，怎么也不会轻易相信他会做出这种疑似出轨的行为。“但以骨架和身形来看，应该是女性没错。”童秀娴客观地补了一刀，立刻遭简苡熙怒瞪，自觉失言的她试图转移焦点：“不过这是哪里啊？砚真学长的租屋处在这附近吗？”

吕婕安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，声音气若游丝：“我不知道……”

“咦？交往不是快一年了吗？你还没去过他的住处啊？”田皓雅脱口而出的疑问，像是一根尖锐的刺扎进了吕婕安最不堪的焦虑之中，让她更加沮丧了。“砚真家里有养猫，猫很怕生，所以……”吕婕安垂下眼帘，双手无意识地揪紧衣角。自从曾经试探性地询问程砚真的租屋处，并明显地感受到他的排斥后，吕婕安便一直避免再提起这个话题，可现况却让她不得不面对。不、冷静一点，回想这几天的相处，程砚真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，谈笑间一如既往地温柔，所以这件事应该真如简苡熙所说，不过是误会一场。可万一，这样的深夜会面并非一两次，而是长期不见光的关系呢？“哎唷，与其在这瞎猜，不如直接问学长！”眼看吕婕安的脸色愈发惨白，简苡熙当即拍案决定：“万一像少女漫画演的，那个人其实是他姊姊或妹妹呢？我们别自己吓自己！”

室友们纷纷点头附和，打算全员一同出击。“等、等一下！”可出乎众人意料之外的是，吕婕安竟拒绝了他人的陪伴：“还是让我自己去问他吧！”

“你要一个人去啊？”

“没问题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