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凝滞与蜕变 (5)

吕婕安原也以为是程砚真，可跳出的通知却告知她们猜错了。“是小白啦。”吕婕安喊著系上助教的昵称，道出讯息内容的大意：“她说明天下午以后让我抽空去系办一趟。”

“喔，是要说教学助理的事吧？”简苡熙立刻放开吕婕安好方便她回复：“真不晓得你们干嘛去当什么教学助理，奖学金少还是责任制，根本就是廉价劳工，不如去外面打工赚得还比较多！”

这些道理吕婕安自然也明白，可想起自身的条件后，也只能淡淡地说一句：“我爸妈不希望我打工嘛。”

当初提出要北上求学时，父母脸上尽是难色，却意外地没有出言干涉。事实上，自从那场意外发生后，差点失去女儿的恐惧让他们变得战战兢兢，看著她的眼神总是很复杂，与车祸前那种绝对威严的教育方式大相径庭。分发结果出炉后，她如愿填上了施海允曾就读的大学，此时她的人生已经比同龄人晚了一年，她深信这对“教授与高中教师”组合的父母，绝不会容许女儿多次重考。两天后，父母主动找上她，同意让她去报到，却也约法三章：每晚必须报平安、每周得回家一趟、生活费由家里全额支付，不准去打工。基于体谅，她乖巧地履行了一学期的约定，随后父母也配合她的课业需求逐步放宽限制，若有社团活动或小组报告需要利用到周末，她也能向家里“请假”。“像你这种每周都要回家的乖宝宝也是少见了，这样有时间跟砚真学长约会吗？”简苡熙说著，也不忘吐槽不在场的室友：“你瞧，那两个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，三天两头都彻夜未归，只把宿舍当休息站，还敢使唤老娘洗被单……”

简苡熙越说越气，牙槽甚至发出了喀喀声，可吕婕安知道她的脾气一向来得快去得也快，过两天大概也就忘了。于是她也无所畏惧地拍拍简苡熙的肩：“既然你都知道，就别再让社团的事占用我和砚真有限的相处时间了吧？”

“欸——话不是这么说的吧？帮我一下啦！”

最终，吕婕安还是拗不过简苡熙的苦苦哀求，替她拨了通视讯电话给程砚真，简苡熙全程双手合十，边干笑边把请求讲完，吕婕安甚至都看见了她额角溢出的细汗。奇怪，简苡熙也太紧张了吧？程砚真有这么可怕吗？看著萤幕中平心静气的程砚真，吕婕安倍感疑惑。“既然你们喜欢，那就试试看吧。”

“万岁！学长英明！”

“但是交换条件——”

程砚真高声压过了简苡熙的欢呼，只见他双手环胸，语气不容质疑地道：“以后实作时若是女同学有问题，你得负责派人协助。”

咦？吕婕安惊讶地瞪大了双眼。“毕竟托某人的福，全社团都知道我有家室了，我得避嫌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