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坠落与重生 (4)

程砚真又大声了一点，可她依旧没有回应，仿佛“吕婕安”与她毫无关联。就在这时，程砚真想起刚才两道重叠的猫叫声，一个荒谬的念头闪过脑海。他咽了咽唾沫，试探性地呼唤了一声：“……安琪？”

话音刚落，吕婕安与她怀中的黑猫竟同时抬头，视线齐刷刷地望向他。程砚真瞬间倒抽一口气。好、好……至少他找到诀窍了，真是不幸中的大幸……程砚真赶紧稳住情绪，柔声安抚：“安琪……乖、没事的，你别紧张，我不会伤害你。”

吕婕安歪著头，发出了迷惘的呜咽声。现在，程砚真几乎能肯定，吕婕安并非失忆，而是此刻主宰这具躯体的根本就不是吕婕安，而是她内心深处那个自由率性的存在。“安琪，你现在很自由，放轻松……”程砚真强忍住眼眶的酸涩，一边轻声安抚，一边慢慢朝她走近。他试著将所有的温柔都揉进声音里，好把满腔的善意传递给她：“别怕……我会保护你的，跟你最信任的同伴一起守护你，好吗？”

“喵……”

吕婕安发出一声细碎的低鸣，凝视著程砚真缓缓伸出的手，像是被某种力量牵引，身子一点一点地向前挪动，最终将额头轻轻地抵在了程砚真的掌心上。少女额头的微温透过掌心传来，真实的触感薰热了程砚真的眼眶，他用颤抖的手指轻抚那沾著泥尘的脸庞，而她也似是终于放下了戒心，展露出松软的笑靥。即便极力想稳住情绪，可泪水终究是从程砚真的眼角悄然滑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