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坠落与重生 (3)

“就算毛发是黑色的，也能当天使吧？”吕婕安转过头，清澈的眼眸直勾勾地望著他：“对吧？”

程砚真心念一动，想起了国中时期尽自己最大的努力维护他的吕婕安，不也正是守护他的“黑发天使”吗？于是笑著点头附和：“你说得对，心灵的纯洁确实比外表更重要。”

“所以啰，对安琪来说，拿著小鱼干的砚真一定也像天使一样！”吕婕安俏皮地歪了歪头，露出一如往昔纯真无瑕的笑容。“哈哈，承蒙安琪不嫌弃了！”

安琪进食期间，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著，各自升上了不同的高中，光是校风差异就足以成为话题，期间，程砚真一直默默观察著吕婕安，见她谈吐得体、眼神清亮，似乎也该放心下来了，可手臂上那几道正处于结痂期的抓痕却时刻提醒著他，那一切绝非幻觉。他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内心的疑虑，试探地开口：“那健康呢？你身体还好吗？”

“我很健康呀！只是体育成绩还总是低空飞过就是了……”吕婕安略显羞涩地笑著。所以、吕婕安完全不记得了？还是她深怕自己的秘密被揭露，才故意装成一副什么事都没有的模样？可吕婕安有这么好的演技吗……程砚真浑然被搞糊涂了，也只能继续观察。在那之后，程砚真几乎每天都会带著小鱼干去喂养安琪，这黑猫也十分机灵，知道只要在电线杆旁守候就会有人来供养他，自然准时报到，藉有安琪这座桥梁，程砚真见到吕婕安的次数也随之频繁。少了国中时期那些无端的恶意与霸凌，两人终于能轻松地闲话家常，分享彼此学校名师整理的讲义，夕阳的馀晖下，这份单纯的陪伴成了繁忙高中生活里最温柔的喘息。咚！咚！咚！“啊，我该回去了。”为了避免自己聊得太过忘我而耽误回家时间，吕婕安还特地在手机里设定了闹钟。“你的铃声很特别欸。”程砚真有些好奇地凑近：“好像……是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？”

“很特别吧？这是安琪有一次从老榕树跳到隔壁屋顶上的声音喔！”吕婕安兴奋地滑动萤幕，将手机凑到两人中间：“我那时运气好，刚好拍到了影片！”

程砚真顺势靠了过去，两人的肩膀隔著薄薄的制服轻轻摩挲，他能闻到她发梢散发出的淡淡清香，与男校教室里混浊的汗臭味截然不同，让他的心尖掠过一阵莫名的俏动。“砚真？怎么了吗？”感觉到身边人的僵硬，吕婕安疑惑地看著他。“没、没事……”程砚真脸颊一烫，连忙将注意力放回萤幕上，不禁惊叹：“哇，安琪真的好灵巧喔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