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谎言与真诚 (4)

刘政樵温厚的嗓音从后方悠悠响起，吕婕安心头猛地一颤，即便知道计画成功了，仍不敢有半点掉以轻心，继续靠在曹玉霏肩上装死。“走吧。”

曹玉霏一把架起吕婕安的手臂，半拖半背地带著她穿过长廊，一路来到走廊尽头的女厕。这栋大楼设计将男女厕穿插在不同楼层，男性若在女厕附近徘徊便会显得格外突兀，以刘政樵向来爱惜羽毛的性格想必是不会追过来，但曹玉霏仍不放心地瞥了一眼，确认外头空无一人才松了口气。然而，当她转向吕婕安时，那张面孔迅速恢复了冷漠：“你是故意折返帮我的吧？不需要做这种多馀的——”

话音未落，她看清吕婕安正颤抖著手往嘴里塞药，后半句话硬生生地卡在喉咙里，转了个方向：“原来……你是真的不舒服？”

吕婕安艰难地将药丸咽下，撑起一抹虚弱的笑容。“我可是最不会说谎了……不过不是生理痛，只是贫血导致的晕眩，吃点药就能控制了。”

之前药都是在睡前吃的，提早服用的话，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……吕婕安低头看著透明药盒中的圆润药丸，顿时有些忐忑，可也多亏了这药，晕眩的状况才稍微得到缓解。“等等、那个药——”

曹玉霏一个箭步逼近，气势凌人。“你吃这个治疗贫血？”她劈手夺过吕婕安的药盒，转动角度观察著里头剩下的红色药丸，眉头越锁越紧：“这是哪间医院开的处方？”

“啊……这我不太清楚——”

“你连在哪里看的诊都不知道？”

曹玉霏的声音陡然尖锐，让吕婕安瞬间神经紧绷。“那是因为……上次我突然昏倒，是我男友带我去挂急诊的，醒来后他就拿了这个药给我，跟我说每天睡前一定要记得吃……”吕婕安怯怯地瞧著曹玉霏铁青的脸色，心跳快得如同擂鼓：“请问……有什么问题吗？”

直觉告诉她，曹玉霏此刻严肃的神情，不单单是对她冒失用药的指责，更像是撞见了某种惊人的真相而欲言又止。“这……不是贫血的药。”良久，曹玉霏像是下定决心一般，锐利的眼神直勾勾地射向她：“而是治疗精神疾病的药物。”

……咦？“怎、怎么可能？”吕婕安不可置信地眨著眼，大脑嗡嗡作响：“砚真……我男朋友明明跟我说这是铁剂的，会不会……只是长得很相似的药？”

“我很确定。”曹玉霏从包包里拿出一个同样透明的药盒，晃了两下，几颗圆润的红色倒影在吕婕安瞳孔中骤然放大。“因为，我也在服用同样的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