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灰雪与春风 (1)

砚、砚真？吕婕安瞪大了眼。“刘教授，这位同学说想加签您的课，今天是加退选的最后期限，他一早就来系办等了。”小白帮忙解释道，程砚真也跟著开口。“刘教授好，我是心理系大三的程砚真。我对您的‘华语文心理’非常有兴趣，希望这学期有机会能修习这门课。”程砚真面带微笑，将加选单与黑笔一并递到刘政樵面前。“加退选最后一天才压线，虽然不太可取，但看在你等了整整一个早上的份上……”刘政樵先是故作严肃地沉下脸，随即嘴角微勾，换上严师的口吻叮咛：“记得准时来上课啊，我会特别点名的。”

“谢谢教授，能让您特别关照是我的荣幸。”

此刻的程砚真俨然是个求学分若渴的上进学子，什么拍马屁的话都说得出来，吕婕安默默看在眼中，暗自欣喜，又搜集到了一款新的限定版程砚真！就在这时，程砚真将目光投了过来，眼珠子转了转，吕婕安立刻会意过来，趁著刘政樵低头签名时语气急切地喊道：“教授不好意思，我妈妈打电话找我，我先离开了！”

刘政樵无瑕顾及她，便草草回应：“嗯好，我们之后再联络吧！”

得到赦令的吕婕安跑得比飞的还快，速速溜到楼梯口暗中观察，直到看见程砚真与教授道别并朝这儿走来时，她才抓准时机，猛地跳到他面前。“砚真！”

程砚真明显吓了跳，旋即笑了出来：“我还想说要走远一点再和你联络呢。”

吕婕安开心地握住他伸来的手。“你怎么会突然想修我们系上的课啊？”

“我之前有跟你提过我想在大四先修研究所的课吧？所以这学期申请了超修，刚好刘教授的课跟心理学有点关系，就想听听看了。”

“原来是这样啊……”

吕婕安低声回应，方才她还私心怀疑过，程砚真是因为担心她才特地跨系选修，否则怎么会才聊完助教的工作后，他就这么刚好选中了刘教授的课呢？应该、纯粹是她多心了吧。“对了，刚才刘教授和你说了什么？你的表情看起来很不自在。”

吕婕安愣了愣，随即露出一抹苦笑，果然什么事都瞒不过程砚真的眼睛呢。“就是、教授说想请我吃饭……一般教授都会请教学助理吃饭吗？”

她下意识地询问，随后才后知后觉地想起程砚真根本没当过教学助理，自己怎么总把他当成百科全书呢？然而，吕婕安还来不及收回话，程砚真便依照自己的所见所闻给了建议：“我听说的多半是请全体助理一起，尤其你们性别不同，单独赴约容易引来不必要的误会。”

“那我是不是推掉比较好啊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