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86章 请陛下议兵

这一次不需要老掌柜回答，旁边兵部官员已经伸手把信拿了过去。他常年与军械粮草打交道，看得比商人更快，“十万石粮就算只拿出一部分养人，也不是几十个倭寇吃得完的。还有药材和布匹，这个量若只是给几百个港口漾人备用，也太多了些。”他又看向桐油、麻绳和木料，“这些若全部用于船上，同样不是修三五条小船的用量。”卢阿宝脸色一点点沉下来，“所以倭人怕是比咱们最初以为的多！”王明远没有再去猜具体人数，因为林木兰显然也没有打算靠这些数量给他们算出一个精确数字。她要传出来的只是一个最简单的判断，倭人怕是已经成了规模。那里不只有零散的漾人，还有船，还有足够多的人。王明远重新看向信的最前面，林木兰写的是“一切尚好”。刚看见这句话时，他不敢相信，人在别人手里，报平安本来就是最不可信的东西。可现在再看，意义便不一样了。她还有心思挑选这些货物，还能利用林家过去的买卖，把南府三家的变化藏进去。甚至知道用物资数量提醒外面，港里的倭人已经不少。至少写下这封信的时候，她头脑清醒，也没有被严刑逼供到连思考都做不到。王明远一直绷着的神色终于松了一点，“她现在应该还安全。”林家老掌柜听到这句话，肩膀明显垮了下来。他一路冒雪赶到这里，脸上始终紧绷着，此刻眼圈一下便红了，只能赶紧低下头，用力搓了搓冻僵的手。“那就好……那就好。只要东家人还好，别的都还有办法。”王明远没有再说什么，他的视线已经重新落到了桌上的舆图。林木兰还安全，当然是好消息，可这封信带出来的另外两件事，恰恰与刚刚离开的李成圭完全对上了。北廷说南府内部已经不稳，林木兰告诉他们，三家确实分开了。北廷说倭人在港口已经成了规模，林木兰借着这一大批粮食、药材和船料，同样给出了答案。两边消息互不相干，却在最关键的地方撞到了一起。卢阿宝也已经走到了舆图旁，“这么看来，那个李成圭方才至少没拿最关键的地方骗咱们。他知道南府不和，却未必知道已经裂到了金、崔一边，朴家一边。”王明远站到他身旁，目光停在南府沿海几处港口的位置，“林木兰人在里面，看到的自然比北廷更近。只是目前也只能确定三家有了裂痕，金、崔究竟愿意做到哪一步，还不能往多了猜。”兵部官员听到这里也走了过来，“可只要有裂痕，局面便已经不一样了。北廷若从北面压下来，南府内部又互相提防，想把所有人马全拧到一处便难得多。咱们辽东若再从东面施压，水师盯住海上，那些倭人便很难像以前一样想来便来、想走便走！”卢阿宝却没有被这几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