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百五十二章：熬过这道坎

兵部尚书张凤翼心里有算盘，他亲戚陈奇瑜之前在车厢峡惹了大祸，他想拉一把，就劝道：“陛下现在最头疼的，就是陕南和河南这两股贼。陕南那帮贼是流窜的，好几万人，一堵不住就能祸害好几个省。河南的贼虽然人少，但人家扎下根了，拖久了更难办。”“现在虎墩兔憨虽然死了，但残部还没清理干净，所以洪承畴不能随便调走，免得那边又闹起来。陛下不如让五省总督陈奇瑜带兵往东，专门对付河南的贼。洪承畴负责防守，专门收拾陕南的贼。这两人都有本事，万一哪边出了岔子，另一边灭完本地的贼再过去帮忙也来得及。”皇帝听了，冷笑一声：“爱卿这算盘打得真响。行，我顺你的意。传旨，三边总督洪承畴抗虏有功，升他总督军务；原五省总督陈奇瑜剿贼不力，降为河南总督，专门负责剿灭洛阳的顺贼，就这么定了。”张凤翼听完，冷汗直冒。这位皇帝可不是什么大度的人。现在三方牵制，朝廷腾不出手，皇帝才勉强让陈奇瑜戴罪立功。这回要是陈奇瑜再办砸了，那可真没人救得了他。北边打得乱七八糟，朝里也是勾心斗角。赵言对这些事毫不知情，但他心里那根弦一直绷着，没放松过。他前世活在一个信息爆炸的年代，清楚一个制度成型的国家能爆发出多猛的能量，心里门清。所以在嵩县呆了两天，身上伤还没好利索，他就急着要回洛溧城。走之前，他先把陈隽永和柳绿送走。临别时，赵言反复叮嘱：“这回成不成，全看这一把。大伙儿的辛苦我都记着，拜托各位一起使劲，熬过这道坎！”说完这话，赵言自己都觉得腔调有点像某位岛主，不太吉利，赶紧换了语气，抱拳道：“义兄，保重！柳绿，保重！”陈隽永张了张嘴，想说啥又咽了回去。他这回跑来嵩县，除了汇报差事、领新令，其实心里还惦记着跟马英娘那桩亲事到底啥进展了。可眼下这节骨眼上，张口问儿女情长，不是找不痛快么？柳绿也是张嘴又闭上。前天夜里赵言把话说得透透的，她听得真真的。他跟三娘是赵言在这世上最后的后手，希望她俩看好“小宝宝”和“十五”。想到这，柳绿忍不住问：“孩子都不小了，往后该叫啥名？”说实话，赵言从孩子落地就东奔西跑，哪有空琢磨这个？随口就接道：“‘小宝宝’就叫化吉吧，碰上三娘算是逢凶化吉，盼着他以后也能回*回遇险没事。”“十五就叫平安，一辈子没病没灾，平平稳稳过完就值了。”逢凶化吉，平平安安。柳绿眼圈红了，低声说：“爷，你千万当心，我跟三娘在抱犊寨等你。”陈隽永走了，柳绿也走了，他连萧煜最后一面都没见上。可赵言眼眶里一滴泪都没有——打仗这回事，不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