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5章 将计就计

两天后。辽省城郊的一处废弃仓库。寒风呼啸，卷着地上的枯叶打转。周晓芸裹着一件厚重的军大衣，脸色有些苍白。她手里攥着一个布包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在她身后半步远的地方，顾松年低着头，肩膀垮塌，眼神涣散，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具被抽干了灵魂的躯壳。这是顾松年特意调整的状态。作为金丹修士，他不仅能收敛气息，更能模拟出筑基期修士被灵魂秘术控制后的那种呆滞感。这种伪装，连他自己都觉得有点恶心，但为了钓鱼，忍了。远处传来脚步声。脚步声很轻，但在空旷的仓库里显得格外清晰。很快，一个身穿灰色中山装的青年从阴影中走了出来。这人长着一张典型的华国面孔，眉眼端正，乍一看像个老实巴交的大学生或者小干部。但他那双眼睛，深处透着一股子让人不舒服的冷意。王成峰。霉国教廷圣女艾琳娜手下的得力干将，也是这次试探行动的执行人。咦？居然不是圣女？还好没有打草惊蛇！周晓芸深吸一口气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：“人我给你带来了。”王成峰没有立刻回答。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样，先是在周晓芸身上扫了一圈，然后死死钉在了顾松年身上。那种审视的眼神，带着明显的怀疑和压迫感。他在用精神力扫描顾松年的意识海。对于普通人来说，这只是一阵头晕目眩。但对于修士而言，这是一种极其冒犯且危险的入侵行为。顾松年依旧保持着那副呆傻的模样，眼皮都没抬一下，仿佛对外界的危险毫无感知。实际上，他的神识早已铺开，如同一张大网，将王成峰的精神波动看得一清二楚。这股力量虽然精纯，但在顾松年金丹期的神识面前，就像是大象脚下的蚂蚁，脆弱得不堪一击。王成峰皱了皱眉。他加大了一丝力度，试图强行撬开顾松年的防御，查看里面是否有残留的自主意识。顾松年心中冷笑。想查？行啊，让你看个够。他瞬间调动灵力，将灵泉空间的一丝波动压制到极致，同时释放出一种混乱、破碎、充满恐惧的精神反馈。那是被彻底摧毁意志后，灵魂留下的废墟景象。王成峰的精神触手刚探进去，就被那股混乱的气息冲得一阵恍惚。他猛地收回心神，脸色微变。太真实了。这种被玩坏的感觉，做不了假。除非对方拥有比他高出一个大境界的实力，并且愿意付出极大的代价来伪造这种精神创伤。但情报上说，顾松年只是个筑基期的修士，自然不可能比他还高一个大境界。更何况，旁边这个叫周晓芸的女人，刚才那一瞬间流露出的紧张和讨好，也符合一个被上级拿捏住把柄的间谍心态。王成峰眼中的疑虑消散了不少。他看向周晓芸，语气变得随意起来：“看来你下手挺狠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