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0章 你恢复了？

顾松年离开灵泉空间的时候，天已经亮了。边境军营外头还挂着几颗残星，雾气顺着草叶尖往下滴。他体内那股子钻心的疼没了。取而代之的，是一股暖流顺着经脉往四肢百骸里窜。舒服。真特么舒服。他在空间里“忙活”了一宿，浑身舒坦，连修为都再次突破了一层，来到了筑基九层。顾松年坐起身，活动了一下脖子。咔吧。骨头响声清脆有力。一点看不出昨天差点被阮文山一掌拍成肉泥的样子。他披上外套，推开帐篷帘子。冷风灌进来，吹得人精神一抖。外面静悄悄的，只有远处巡逻兵换岗的脚步声。顾松年走到洗脸架旁，掬起一捧冷水泼在脸上。冰凉刺骨，却让他彻底清醒。就在这时，旁边传来一阵细微的水声。有人。顾松年擦脸的动作顿了顿，侧过头。彭玲正蹲在水桶边，手里拿着一块粗布毛巾，正在拧干。她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道袍，头发随意挽了个髻，几缕碎发垂在耳边。听到动静，彭玲抬起头。四目相对。空气好像凝固了一秒。彭玲手里的毛巾啪嗒掉回水桶里，溅起几滴水珠。她瞪大了眼睛，死死盯着顾松年的脸。那张脸……太干净了。没有昨日那种惨白如纸的死气，也没有血污。皮肤透着一种诡异的红润，甚至能看到皮下血管微微跳动。这不对劲。非常不对劲。昨晚她送顾松年回来的时候，他可是连站都站不稳。这才过了一晚上？“你……”彭玲声音有点哑，像是被掐住了喉咙。顾松年脸上写满了调笑，朝她微微挑了挑眉：“早啊，彭玲师姐。”彭玲下意识后退半步，背撞到了后面的木桩上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强行压下内心的震撼。作为茅山弟子，她见过不少修士受伤后的样子，有的靠丹药吊命，有的靠功法硬撑。但像顾松年这样，一夜之间满血复活的，闻所未闻。除非……他根本就没受那么重的伤。或者，他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。“早安。”顾松年顺手拿起旁边的牙杯，接了点水漱口。动作从容，节奏舒缓。完全不像一个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人。彭玲咬了咬嘴唇，眼神闪烁。她想问点什么，比如你是怎么做到的？比如你的伤真的好了吗？但话到嘴边，又咽了回去。因为她看到了顾松年眼底那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。彭玲心里莫名有些心慌意乱。昨晚李灵素把顾松年抱进帐篷的时候，那种理所当然的姿态，刺痛了她的眼睛。她是钱老的弟子，是跟着顾松年一路拼杀过来的战友。但在照顾伤员这件事上，她似乎只是个局外人。此刻看着顾松年独自洗漱的背影，那种被排斥的感觉又涌了上来。既羡慕李灵素的亲密无间，又嫉妒顾松年这份深不可测的神秘。“顾师弟。”彭玲忽然开口，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冷。顾松年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