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7。她为什么这么不孝

17。她为什么这么不孝

脊骨处有什么瞬间炸开，全身肌肉都在尖叫。顷刻间，血液疾速褪色，好似有人将寒气注入体内，沿著神经传导奔赴四肢百骸。明明秋风尚未将冬意酿成，她却已经冻得直打颤。简单的四个字，形成一记猛拳重捶胸腔，肺部氧气尽数被抽干。唐初弦感到窒息，感到眩晕，感到背脊爬满冷汗，大脑一片空白，却浑身动弹不得。──子宫颈癌。怎么会？怎么会。刘女士看起来明明那么健康，规律运动、清淡饮食，平时也很少感冒，甚至作息是全家最正常的那一个，凭什么突然就将这种疾病强加在她身上？喀嚓。开门声响起，在母亲出来的前一秒，唐初弦迅速地将文件袋塞回包包里。刘女士从厕所一出来，看到正在厨房倒水的她，随口关心：“今天家教上得怎么样？”

唐初弦拿著杯子的手还在隐隐颤抖，硬是挤出一个笑：“多亏易恒，今天物理课听不懂的地方都弄懂了。”

“什么易恒，好歹也叫人家易恒老师，没大没小。”刘女士笑骂，拿起手提包，转身上楼。唐初弦目送著自家母亲回到卧房的背影，直到杯中水满溢而出、洒了半身，她才如梦初醒，赶紧把淹了一小滩的地板收拾好。匆匆整理完，回到房间后，她也不顾自己身上湿了大半不舒服，立刻拿起手机发讯息给卓一昂。@唐初弦来无事：哥，我妈得了子宫颈癌，怎么办？卓一昂很快就已读了，却没有回复，而是直接一通电话打过去。通话几乎立即就被接通，他的语气却是有些迟疑了：“阿姨生病的事……你现在才知道？”

唐初弦愣了愣，听到自己的嗓音颤巍巍：“什、什么……意思？”

隔著电话，卓一昂也感受到了不对劲，静默了好半晌，就听见对边似是回过神了，有些崩溃地开口。“我现在才知道？什么意思？你难道早就知道了吗？”

“初弦……”

“我这个亲女儿不知道，但你们都已经知道了吗？”

“那个……”

“我妈妈生病了要开刀，结果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？”

“初弦，你听我说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