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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18章 墨竹苏醒
大概空空荡荡,连自己姓什么都记不清了。师兄说你神魂受创过甚,醒来容易失魂忘事。老子懒得一遍遍跟你解释,索性给你记下来。”“你叫墨竹,是杨州芳心留的一名姑娘。”.....一张,又一张。刘誉在信里记下了所有鸡毛蒜皮的琐事。墨竹抓着纸张的手指开始发白,纸页边缘被她捏出了深深的褶皱。她全记得。她根本没有失魂,这些事情刻在她骨子里,一辈子都忘不掉。可为什么九爷要用这种交代后事的口吻写这些东西?九爷人呢?墨竹胸口起伏着,慌乱地翻到了最后一张纸。那上面没有记事,只有两行墨色更重、写得极为用力的诗:相见时难别亦难,东风无力百花残。春蚕到死丝方尽,蜡炬成灰泪始干。啪嗒。一滴眼泪砸在干涸的墨迹上,把那个“难”字晕染开来。墨竹死死咬着下唇,咬出了血珠,喉咙里压抑不住地发出呜咽声。九爷从不轻易写这种断肠诗。他平日里总是一副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的混账模样。能让他写下这十六个字,他到底去了哪里?他把自己一个人丢在这座陌生的书楼里,他自己又去扛什么了?“九爷……”墨竹抓着信纸贴在胸口,泪水顺着下巴成串地往下掉,整个人蜷缩在桌案前,哭得喘不上气来。就在此时,一道苍老平和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在她耳边响了起来:“丫头,既然醒了,便来一趟草庐吧。”那声音不响,却清清楚楚,直接穿透了墨竹紊乱的心绪。墨竹猛地抬手擦掉眼泪。这里是儒门圣地?玉皇山稷下学宫?墨竹脑子转得飞快。九爷当年确实跟学宫有些牵扯,难道是九爷把她托付给学宫的?那九爷自己呢?墨竹不敢耽搁,她小心翼翼地把那几张写满了字的宣纸折叠整齐,仔仔细细地揣入贴身的衣襟里,用手按了按,确认放稳妥了,这才转身推开房门。阁楼的木梯盘旋向下。墨竹一步步走下去,每走一步,体内的文气就更凝实一分。文道七境的力量在经脉中流淌,可她现在半点高兴的心思都没有,满脑子都是信上的那句“相见时难别亦难”。走出阁楼的刹那,刺眼的阳光洒了下来。墨竹下意识抬手遮了遮眼。书海门外的青石板路上,正站着一名身穿儒袍的青年书生。那书生见到墨竹出来,神色肃穆,退后半步,恭恭敬敬地躬身行了一个极为标准的同辈书生礼:“小生张衡,奉师祖之命在此恭候姑娘。”墨竹放下手,看着他,声音依旧有些沙哑:“张公子,九爷在哪?”张衡身子微微一顿,抬起头看了墨竹一眼,眼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神色,有敬佩,有唏嘘,还有掩不住的悲怆。但他没有直接回答,只是侧过身,伸手虚引:“姑娘昏睡了整整三年,这世道变了许多。师祖在草庐备了
—— 本章完 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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