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8章 你的家，是燕王府

“爹……我是你的女儿啊……”苏晏的声音中带着濒临崩溃的哀求，她觉得自己像是在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她不明白，为什么只是回一趟家，一切就变得面目全非。她只是想听父亲叫她一声“晏儿”，就像小时候那样，那样简单，那样亲切。苏安石看着自己的女儿，眼中是一抹难以言喻的悲痛。他当然想叫自己女儿一声“晏儿”。可他不能，他是当朝丞相，一言一行都代表着规矩和体统。他吸了一口气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，却还是压不住那份沉重：“王妃，您之前是苏家人，是臣的女儿，但现在您是燕王妃，臣只是臣。”这话说出口，苏安石觉得自己心也跟着抽痛了一下。他知道这些话对女儿来说有多残忍，可他必须说，这是他的职责，也是他能给女儿的最后一点保护。让她认清身份，不至于在未来的日子里，因这份“家”的羁绊而受困。“为什么？为什么……”苏晏摇了头，泪水瞬间模糊了双眼，大颗大颗地顺着脸颊滑落。她无法接受，无法接受父亲用如此冰冷、疏离的称呼来对待她。她以为，无论她嫁得多远，嫁给谁，这里永远是她的港湾，她的家。可现在，父亲的每一句话，都像是一把刀，将她与这个家的联系，一刀刀斩断。她试图从父亲的眼中找到一丝柔软，一丝往日的温情，但看到的只有那份公事公办的恭敬，那份身为臣子的本分。刘誉一直揽着苏晏，感受到她身体的颤抖越来越剧烈。他另一只手替她擦拭眼角的泪水。他知道苏晏的痛楚，也理解苏安石的无奈。但他绝不能让自己的王妃在娘家如此伤心。他看向苏安石老相爷：“苏老相爷，本王王命，在苏家没有臣子，也没有王。我是您的女婿，晏儿是您的女儿。”苏安石闻言，紧绷的身体这才慢慢放松下来。他慢慢起身，脸上浮现出一抹如释重负的释然。他身为当朝丞相，一直以来都以身作则，恪守君臣之道，生怕有丝毫逾越。今日燕王亲临，他自是万分谨慎，生怕自己无意间犯了规矩，给燕王府带来麻烦，也给自己和苏家带来祸患。此刻，刘誉的话无疑是解了他身上的千斤重担，可以暂时抛开君臣之礼。但，此时苏晏的情绪已经完全崩溃了，刘誉的话语虽然温暖，却无法弥补她心中那份巨大的空洞。她颤抖着声音，抬眼看着父亲，泪眼朦胧地问道：“爹爹，所以，女儿的‘家’已经没了，对吗？”这几乎是带着哭腔的质问，每一个字都浸透了她的绝望。她想知道，她曾经以为的那个可以永远依靠的港湾，是不是真的已经彻底消失了。她想知道，她是不是真的，再也回不到过去了。只见苏安石无奈地摇了摇头，他眼底的悲痛更深了。他知道女儿心中的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