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8章 世间最大的恶

了点头。只是那笑容，是混杂着泪水的，是痛苦的，是绝望的。豆大的泪珠从她泛红的眼眶中滚落，划过她苍白消瘦的脸颊，滴落在肮脏的床单上，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。“王爷……世界上……世界上哪有当娘的不爱自己孩子的呢？”她的声音破碎而哽咽，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。“我比谁都爱她，我比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爱她啊！”妇人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，双手捂住了脸，压抑了不知多少年的哭声从指缝间溢出，在这间狭小而破败的屋子里回荡。“可是她还那么的小，我这个当娘的，却已经没办法陪她走完这一生了。”“在这短短的几年里，我没有像其他当娘的人那样，把所有最好的东西都捧到自己孩子的面前。恰恰相反，我用尽了所有的力气，让我的孩子，在这几年里，承受了这人间所能想象到的、最大的恶意。”她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。“我让她住在全建州城最破的地方，让她睡在会漏雨的屋檐下，让她在冬天里只有一件单薄的衣服。”“我让她吃最烂的东西，那些发了霉的馒头，馊掉的饭菜，我亲手递到她的嘴边，逼着她咽下去。”“我让她听尽这个世界上最恶毒的辱骂，那些话，每一个字都像是刀子，先割在我的心上，再从我的嘴里说出去。”“我让她受尽最恶毒的打，每一次扬起手，我的心都在滴血，可我还是得打下去，打到她怕，打到她恨我！”妇人猛地抬起头，满脸泪痕，双眼赤红地看着刘誉，声音嘶哑地吼道：“王爷，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吗？”“因为只有这样，在我不在了以后，她一个人活在这个吃人的世界上，当她再遇到任何的恶意，任何的苦难时，她都能坦然地去应对！”“当别人辱骂她的时候，她会想，这比我那个恶毒的娘骂的要轻多了。”“当她吃不饱穿不暖的时候，她会想，这比跟着我那个恶毒的娘时，要好过多了。”“甚至……甚至当她想到我这个恶毒的娘终于死了，她的人生就再也没有了那个最大的噩梦，她就会觉得，她的未来，一下子就变得有希望了！”“说不定，她以后的人生，每一天都会是开心的！因为再也没有什么，会比她跟着我的时候更苦了！”说到这里，妇人彻底崩溃了，她放声大哭，哭得撕心裂肺，仿佛要将这六年来所有的委屈、痛苦和不甘，全部都哭出来。“我的孩子……我的孩子，她根本就不叫什么明贱（命贱）！”她用拳头用力地捶打着自己的胸口，声音凄厉。“她叫明珠！掌上明珠的明珠！是我……是我这辈子唯一的宝贝，是我的掌上明珠啊！”“可是，这个该死的世道，人人都说，贱名字好养活……我能有什么办法！我能有什么办法啊！”“我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