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5章 扶摇直上九万里

天。这一天的贡院大门前，没有丝毫意外的人满为患。辰时未到，这里便已经汇聚起了黑压压的人潮，放眼望去，全是攒动的人头，连一丝缝隙都看不到。除了那翘首以盼的三万名考生以外，还有大量从京城各处闻讯赶来看热闹的百姓。科举放榜，对于整个王朝而言，都是一等一的盛事，其热闹程度，甚至超过了上元节的灯会。人潮汹涌，声漾滔天，各种议论声、说笑声、紧张的喘息声汇聚在一起，形成了一股巨大的声漾，直冲云霄。为了维持秩序，京兆府和五城兵马司调集了整整两万名士卒，将贡院门前数里长的街道围得水泄不通，形成了一道坚实的人墙，才勉强控制住了场面。高高的门楼之上，永兴帝、太子刘标、燕王刘誉以及一众贡院考官、朝廷大员、王公贵族。他们都早早地等在了这里，凭栏远眺，将下方那壮观的景象尽收眼底。下方焦急等待的考生人群中，王钧泽和唐君生两人，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，凭借着一股不成功便成仁的狠劲，硬生生从人潮的后方，一路挤到了最前方的位置。此刻两人都是衣衫凌乱，满头大汗，气喘吁吁，但脸上却写满了激动和期待。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，每一分每一秒，对下方的考生来说，都是一种甜蜜的折磨。当高悬的日头，终于移动到天空正中，时间来到了正午。咚——一声沉闷的鼓声，从贡院之内悠悠传来，仿佛一记重锤，狠狠地敲在了每个人的心上。咚——咚————鼓声由缓及急，一声接着一声，越来越密集，越来越响亮。那声音，好似数万名考生此刻共同的心跳，沉闷、压抑，却又充满了激昂。原本嘈杂无比的人群，在鼓声响起的瞬间，奇迹般地安静了下来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，瞪大了眼睛，死死地盯着那洞开的贡院大门。“来了！来了！”人群中，一名眼尖的考生，透过大门，看到了门内深处出现的一抹明黄，他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，嘶声呐喊起来。他的呼喊，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，瞬间激起了千层漾。“来了！真的来了！！”“皇榜！是皇榜！！”“终于等到了！十年寒窗，在此一举啊！”人群瞬间沸腾，无数考生激动得热泪盈眶，身体因为过度紧张而不住地颤抖。王钧泽的胸膛剧烈起伏着，他扭头看向身旁的唐君生，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：“唐兄，你……你紧张吗？”唐君生紧紧抿着嘴唇，额头上青筋毕露，他盯着那缓缓走出的队伍，缓缓开口：“十年寒窗，为的就是这一刻，说不紧张，那绝对是假的。”他的声音，也同样沙哑。在数万道目光的注视下，皇榜终于被抬到了门楼之上。那是一张巨大的明黄色卷轴，由八名身材魁梧的锦衣卫合力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