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0章 野心燎人
此话,着实是耳熟。杜杀女没忘,痴奴见到元戎弩后,也问过这个问题。可痴奴曾代政天下,心有所忧,再正常不过而一个边陲小镇的探子,又何必会有此忧呢?杜杀女眯起眼,上下打量面前的汉子几息,方笑道:“若有足铁,再做改良,来日或可越过秦岭,重归旧都。”“你有此问,可是想为我一试?”杜杀女此人平常说好听点儿叫‘衣冠楚楚’,说难听点儿其实就是‘人模狗样’。身上既有出生草莽的江湖漾荡气,细观眉宇却又有独断狠绝的枭志。她待人宽善时爱笑,以威迫协人时亦爱笑。而今,那双洞悉破绽的眼睛紧盯对面的男人不放,竟同紧追血腥味掠视的野豹一模一样。同这样的野豹对视,可怕就可怕在猎物不知道她今日究竟是已经吃饱,大发慈悲亦或者是,下一瞬就会扑上来,用利齿洞穿猎物的喉咙。古往今来,明君不多,昏主不少。好坏从来都很分明。可料不到,也不知她会怎么做这才是最最恐怖之事。刘六被那双富有威压,却又饶有兴致的眼神一摄,背心一凉,这才后知后觉自己到底露出了怎么样的马脚。他心中暗道不好,可他亦是粗中有细之人,不过几息沉吟,便为自己找到了合适的托词:“我从前乃是西宁州守军鱼鼓营中一名大头兵,太宗崩殂后,天下大乱,异族乘势而入,夺我大胤半壁江山天下之人,莫有不哀。”谈及往昔之事,刘六脸上的郑重中更多了一丝沉痛:“草民今日确实是多问几句不假,可也实在是因心中难平。”“营中将士征战难还,家父与几位兄长也皆为国捐躯而死,死前亦在挂悼山河不只是我,只怕千千万万的臣民做梦都想重归旧都。”若此物能助南朝重新越过秦岭那天下,那天下,只怕是当真有救了。素来冷脸又缄默的汉子眼中遏制不住情绪起伏,其中湿渍滚落,落入杜杀女眼中,倒让其中的凛冽稍散少许。杜杀女斟酌几息,换上更亲善些的笑容,顺口道:“唉!正是如此!所以我才问你要不要替我一试嘛。”“这事儿闹得,我只不过是多问了一句,你倒是解释量多,倒显得我像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”
—— 本章完 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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