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19章 追随

不过，这年的中秋过的十分惨淡，毕竟赵顼才颁布的诏书明令停办宴乐，汴京城里少了往日的热闹。宫墙内更是一片沉静，连挂在廊下的宫灯都比往年稀疏了许多。各宫都收敛了节庆的排场，连御膳房准备的膳食、嫔妃的服饰、各宫用度，都能省则省。坤宁宫的庭院里，几株桂树开得正盛，细碎的金色小花在青石板上，显得有几分寥落。向岚垫着靠枕坐在窗边休息，最近一段时间她确实有些累了。她为了配合赵顼的赈灾举措，早在半月前就把自己用的金钗、玉镯等首饰，连同自己的私房钱一起捐了出去，用作河北赈灾的粮款。还私下传信给娘家，让向家捐出两万石粮食、五千两白银，连同宫里筹集的物资一起送往河北。向家本就支持新政，这次更是愿意出头捐粮捐钱，做百官表率。一则为了自己族人的官声，二则也为了向岚在赵顼心里的地位。这一招是很有用的，赵顼得知了向岚和向家的动作之后，对向家和向岚都大肆表扬一番，甚至百忙之中还抽了两天时间留在她的宫里陪她。向岚心情好了许多，身体也好了一些，只不过还是有些虚弱，就在这一切忙完之后坐在窗前休息一下。这时，宫女春柳捧着一叠绢花进来，轻声道：“娘娘，各宫的中秋份例都按您的吩咐备好了，都是绢花钗，没有镶珠嵌玉的样式。”向岚点点头，看向那些绢花钗——此次后宫开支裁减了一半的宫灯采买，停了各宫每月的珍果供应，连嫔妃的秋衣冬服，都从一季四套减少为了一季两套，各类珠钗首饰更是停了，为了节气应景，不得已才从宫里找了些绢花钗。“都送去吧，告诉各宫，今年中秋一应从简，都是为河北的百姓积福，为官家分忧。”向岚眼神里带着些疲惫，但她的精神却很好。她喜欢这样，喜欢能为赵顼做些什么，喜欢能追随着他的脚步，更喜欢支持他的坚持。春柳刚出去一会，赵顼就来了。“今日感觉如何？”赵顼进门坐在她对面问着。“今日休息了一日，腰没有那么酸了，精神也好了许多。”向岚微笑着回话。赵顼伸手轻轻握了一下她的手，大手温热的覆在她微凉的肌肤上，对她说着：“你好些了就好，那我放心多了。”说完，他便又将手收了回去，那份温热甚至还没来得及暖热向岚的皮肤，就像匆匆刮过一阵七月的热风一般。向岚看向自己被他握过的手，心里有些不甘，却也十分无奈——他们早就是如此了。赵顼待她一如客人一般，热情不足却礼数周全。她默默的收回放在桌上的手，在袖笼里用另一只手悄悄握着，似乎想要保存住刚刚那一霎的温暖。可惜，两只手均是触手冰凉。她面上神色不变，回话着：“陛下今日有空，可否多坐一会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