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九章:章安
第二道勒痕。这案子,恐怕还有不对劲的地方。“带人去刘家村。”裴植抬手,吩咐官差。……刘家村在城西三十里外,马车跑了一个时辰才到。刘大牛的家在村东头,三间土坯房,围着一个不大的院子,院子里堆着柴火,晾着几件旧衣裳,墙角种着两畦青菜——普普通通的农家小院。差役们进去搜查,闻昭站在院子里,四处看着。土胚房里低矮昏暗,灶台上还落着灰,板车靠在院墙边,闻昭走过去,就像刘大牛所言,麻绳就在板车上,一点想遮掩的心思也没有。绳子上确实有很小的一点点血迹,藏在麻绳的缝隙里,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,那是因为它过于粗糙,划过软嫩的脖颈皮肤时造成的。闻昭把绳子收好,站起身,目光扫过院子。一个差役从正屋里出来:“闻姑娘,灶房搜过了,没什么特别的。”闻昭点点头,正要说话,忽然看见灶房旁边那间小屋的门虚掩着。“那是什么?”“柴房。”差役说,“堆柴火用的。”闻昭走过去,推开门。柴房里堆满了劈好的木柴,码得整整齐齐,靠墙的位置有个破旧的碗柜,歪歪斜斜地立着,柜门坏了一个,另一个也歪歪扭扭的挂在柜子边。闻昭走过去,拉开柜门。里面放着几只豁了口的粗瓷碗,几双长短不一的筷子,还有一个黑乎乎的盐罐。闻昭正要转身,余光忽然瞥见最里层有什么东西。她拨开其他的破碗,把那东西拿下来。居然是一套小孩用的碗。这碗只有巴掌大,胎薄釉润,上面还描着几朵青色的莲花,旁边是一个同样小的小勺子,光光滑滑的,握在手里刚刚好。闻昭捧着那套小碗小勺,看了很久。她把碗翻过来,碗底干干净净,没有磕碰,没有豁口,一看就是新买的。刘大牛说孩子生下来就死了,被他扔进了柳荫河,那他为什么要买一套新的婴儿餐具?况且,从他们自己平日所用的就能看出,他们是没有所谓“生活品质”的,碗柜坏成这样也不修理,自己用的碗全是豁口,却给未出世的孩子买了一套这么好的餐具。闻昭把碗放进袖中,转身出了柴房。回到院子里,她站在那堆柴火旁边,望着那三间土坯房,忽然想起刘大牛方才说的那些话。“她越是对我好,我就越生气……”“一想到她跟别人睡过,我心里就像有虫子在爬……”那些话说得那样顺,情绪给得那样足。可如果他真的那么恨她,那么嫌弃那个“不吉利”的孩子——他为什么还要买这套碗?到底是期待越大失望越大,还是说……这个故事其实另有隐情,刘大牛并非幕后黑手。阿芸的胃里的朱砂他提都没提,而且朱砂并不属于庄稼汉能随便买到的东西,这东西……是哪里来的?裴植走过来,见她瞧着土坯房发愣,便问道
—— 本章完 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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