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九章:长嫂如母
,那女人身上也是脏的臭的混在一坨,我说让他打几盆热水来他都不情不愿,那个女人长得挺漂亮的,哪怕是那么黑那么脏也看得出,我当时就觉得……不像是正儿八经嫁过来的。”闻昭垂下眼,这么说的话,答案呼之欲出了。没有婚书,无人记得的妻子,恐怕从一开始就不是正常的嫁娶关系。“不过……您只接生过她一次?再然后就没见过这个女人了吗?”“对。”刘婆婆点了点头,“我当时也年轻,收了银子但看这样子还是有点不放心,又上门去看过,但是他们家大门总是闭着,我一个有家有口的不好老往这个外姓人家里跑,去了几趟没看见人就算了。”可是根据唐泽和唐小慧的记档,唐泽比唐小慧大三岁。“那会不会是别人接生的?”“不会。”刘婆婆摇头,“这附近就几个接生婆,我都认识,他们家这么奇怪的,不可能没人说。我记得我当时接生的时候,那个小子就在边上,看样子有个两三岁的,瘦的一把骨头,眼睛亮的发黑,看着挺渗人一小孩。”闻昭与裴植对视一眼,心中都有了判断。那么现在就是两种可能——第一,唐泽是捡来的。第二,唐老伯先头还有个媳妇。到底哪个的可能性更大呢?刘婆婆倒是知无不言,只是她年岁太大,当年接生又太短暂,事实上若非唐老伯家里情况太奇怪太令人生疑,恐怕这点事都是记不起来的。……两人走出刘婆婆家时,正是下午,秋日的朔风卷着落叶,造纸工坊附近的树木已经采伐殆尽,没有树木遮挡的情况下,风刮得人脸疼。卷宗和问询记录里,唐老伯提到妻子时,总用“孩子他娘”、“过世的人”这类含糊的指代,从未提过病故细节,邻里也只知“早没了”,问起模样病因皆摇头不知。太干净了。干净得像被刻意擦拭过。按大理寺寻常流程,确该反复审讯唐老伯,刑讯之下或可得出口供。但闻昭有种直觉,面对一个能将妻子存在痕迹抹拭至此的人,严刑恐怕只能换来更顽固的谎言。她需要更实在的东西,来撬开这铁板一块的沉默。“大人,我有个猜测。”闻昭声音不高,在渐浓的秋色里却清晰坚定。裴植似乎早料到她有话要说,“你说。”“点一队可靠人手,备齐灯火、铁锹、毡布,并请仵作随行。”闻昭目光投向柳荫河的波澜水面,“今晚,把他们家院子挖开。”裴植微怔,“你是觉得……?”“只是怀疑。”闻昭正色道,“反正要是挖不到什么,那就当大理寺闲的没事干。”裴植看着她被风吹得微微发红的鼻尖,还有那双映着萧瑟秋光却灼灼坚定的眼睛,心底某处忽然软了一下。他移开视线,望向远处工坊升起的淡淡烟尘,声音依旧平稳:“好,依你。”他顿了顿,又道
—— 本章完 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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