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9章 不同的答案
重重扣死,发出一声刺耳的机括咬合声。紧接着,屋内传来了沉重的桌椅翻倒声,沉闷的木柜被生生拖拽过去,死死顶在门板后头。那是一堵绝不容许任何人踏入的屏障。也是他给自己的囚笼。“别……别进来……” 门板的缝隙里,断断续续漏出男人粗重至极的喘息。那声音压抑到了极点,伴随着骨节狠狠砸在泥墙上的钝响,一声又一声,听得人心惊肉跳。“把门……在外面锁上……” 每一个字,都像是从肺腑深处和着血沫生生咳出来的。院子里骤然死寂下来。唯有穿堂而过的夜风,拂乱了阿芙额前汗湿的碎发。阿芙跌坐在青石板上,两手按在冰冷的石面上,胸膛剧烈起伏。她的心跳快得几乎要撞碎肋骨。方才手腕被扣住的余温还残留着,像是一圈灼热的镣铐,印在细腻的皮肉上,泛出一圈深红的指印。可他……停手了。阿芙仰头看着那扇被死死堵住的偏房木门,眼底浮现出一抹无法言说的茫然。在药性最烈、理智全失的关口。在那个药效足以让烈马暴毙的九尾合欢面前。那个曾经在京城翻手为云覆手为雨、从不在乎他人意愿与生死的谢寻,宁可咬碎自己的声音,也没有强占她分毫。他把她推开了。阿芙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。指尖触及心口。那里,紧贴着温软皮肉的寒冰石,正在衣衫底下散发出极细微、极清冽的青色微芒。至寒至纯的气息丝丝缕缕渗入她的肌理,顺着血液游走全身。她方才饮下的鸡汤本就不多,体内的那股微薄燥热,在这奇石的寒意压制下,终于彻底平复、冻结。神思重新清明。可屋内的动静,却在这死寂的夜色里,变得越来越骇人听闻。“砰!砰!” 那是血肉之躯狠狠撞击在土墙上的沉闷巨响。泥土沙沙从墙头震落。窗纸被里面狂乱的气流震得簌簌作响。阿芙在石板上坐了片刻。她垂眸看着自己发红的手腕,那里的皮肤还在隐隐发烫。她咬紧下唇,下唇渗出一缕极淡的苍白。不再迟疑,阿芙迅速从地上站起身,甚至顾不上拍打衣裙上的泥尘,快步走向院落中央的那口青石水井。井台上搭着古旧的辘轳。阿芙俯下身,双手握住粗糙的木质把手,用力摇动。咯吱、咯吱。沉重而酸涩的绞索声在死寂的夜空里格外刺耳。木桶破开深井中幽冷的寒水,发出哗啦的声响。阿芙用力转动辘轳,粗糙的麻绳在掌心里飞速摩擦,原本就娇嫩的掌心顿时被磨破了一层油皮,渗出细密的血珠。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一桶接一桶。幽深冰冷的深井水被不断绞上来。那是深山泉眼汇聚的活水,带着刺骨的寒气,水面甚至泛着淡淡的白雾。阿芙提起两只装得满满当当的沉重木桶。粗木桶沉得让她双臂发颤,单薄的肩膀向下沉去,
—— 本章完 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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