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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14章 难哄
汹涌,她又岂敢催促?这份报恩之心,便只能悬在心口,难以落定。而今却不同了,王爷是她的父王,义父是她的恩人。以王府郡主的身份回报恩情,既合情理,亦符本心。她终于可以坦然地、笃定地,去为那些曾温暖过自己的人,做一些实实在在的事见女儿离去时脚步轻快嘴角含笑,王爷低声对王妃道:“孙家人待她确是真心。我也得好好思量,该向皇兄讨个怎样的官职才算不负这份情义。”入夜,萧棠坐在案前,提笔给孙若兰写信。她未曾料到,自北疆归来后,竟会经历这许多波澜起伏。提笔时原只想拣些紧要的事说,可一写起来信纸便一张张铺开,不知不觉已叠成厚厚一叠。墨迹深深浅浅,洇开的都是诉不尽的惦念。就在萧棠于灯下写信之时,苏荷却已在俏香楼的昏红烛影里,坠入了不见天日的泥淖。下午被苏父卖进楼中后,那老鸨眼皮都未抬,只朝打手使了个眼色。一顿闷棍痛殴,直打得苏荷瘫软在地,连哭喊都不敢出声,最后颤抖着朝老鸨唤了声“妈妈”。见她如此识趣,老鸨十分满意,将人拎进内室,开始传授这行当里的学问。直到此时,苏荷才真正明白青楼到底是何等地方,那些闻所未闻的龌龊手段、花样百出的凌虐把戏,光是听着,她便已浑身哆嗦如坠冰窟。老鸨见她怕得厉害,知道棒子给足了,该喂颗甜枣。不多时,有人端来一个托盘,上头摆着几样精致的点心小菜。苏荷已整整两天粒米未进,饿得眼前发昏,此刻见了吃食,哪里还顾得上什么体面尊严,抓起筷子便往嘴里扒,动作慌急得几乎呛着。待她囫囵咽下最后一口,老鸨见她情绪稳定了些,这才不紧不慢地起身,领着她走到墙边。老鸨伸手在墙上一处不起眼的雕花处轻轻一按,竟滑开一扇窄窄的暗窗。苏荷顺着那道缝隙望去,浑身血液顿时凝住。原来这楼里处处皆是这样的窥孔。姑娘们在房内的一举一动、一颦一笑、甚至一声痛吟,都清清楚楚落进墙后这双冰冷的眼睛里。“跟着好好学,我这俏香楼里不养闲人,明天就去接客,要是让客人不满意有你好受的。”听着老鸨冰冷的声音,苏荷不禁打了个寒战,强忍着生理性恶心扒在窥孔出学习着。这一晚上,苏荷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被人带回去睡觉的,睡梦中也尽都是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,让她一晚上不知道被惊起了多少次。早上醒来,她眼下就已经挂上了两个黑黑的眼圈,听着有人喊她去洗漱,她如提线木偶一般朝外走了去,似乎已经认了命。就在这时,她突然看到几个龟奴抬着卷起来的炕席经过,从炕席下垂下一条惨白的胳膊。“哎,昨晚被这么折腾,香儿到底是没熬过去。”不知道谁低声叹息
—— 本章完 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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