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2章 受难的神只
厚重的隔离门无声滑开,门后的景象远超薛风禾的想象。那是一个极其广阔、挑高惊人的圆柱形空间。穹顶隐没在黑暗中,唯有中央投下一道清冷如月华的光柱,照亮了其中受难的神只。邹若虚被囚禁在光柱中央。他身着一件单薄的白色囚服,更衬得身形清癯。无数细如发丝、近乎透明的能量丝线,如同拥有生命的蛛丝般,轻柔却致命地缠绕在他的手腕、脚踝、颈项,甚至穿透衣料,若隐若现地连接在关键的关节与穴位上。他的双臂被微微拉开,头无力地垂着,双眼上交叉贴着红字黑符,脚尖勉强触及下方一个不断旋转的、布满晦涩符文的黯淡光环。在他周围,悬浮着四面巨大的黑色碑状物,碑面上刻满了流动的金色符文。这些黑碑缓缓旋转,不断散发出强大的压制性能量场,如同磨盘,持续碾压着他的精神和意志。他整个人,就像是被一张残酷的蛛网捕获的蜻蜓,被迫呈现出脆弱而痛苦的姿态。听到开门声和细微的脚步声,邹若虚缓慢地抬起头,朝向声音来源的方向。尽管双眼被符纸封住,失去了视觉,他的神情却依旧是惊人的平静,甚至在那苍白毫无血色的唇边,还维系着一抹柔和的、几近慈悲的浅笑,仿佛眼前的黑暗与身体的痛楚都与他无关。“你的脚步声很轻,”他开口,声音因虚弱而比平时更显慵懒沙哑,却依旧温和得像春日融雪,“是刚被转到这里负责观测的研究员吗?”他微微偏了偏头,像是在仔细聆听对方的反应,随即那抹浅笑里染上了一丝歉意:“我这样子……是不是吓到你了?”不等对方回答,他便以一种令人心折的体贴,用那温柔而平稳的声线指引道:“不必紧张。常规的数据观测仪器在右侧墙壁上,第三个泛着蓝光的感应区。你把手掌按上去,系统识别身份后,应该就能自动读取并开启基础权限了。”薛风禾感到心头像是被刺入一根极细的冰针,带来一阵尖锐的酸楚。她不禁心想,他这种超越自身痛苦的极致利他与温柔,是否……正是长期被“锁心咒”压抑和扭曲的后果?锁心咒,封印邪祟,也封印记忆,抑制情绪。是否正因为所有激烈的、个人的、属于邹若虚本身的喜怒哀乐都被强行压制、磨平,只剩下被允许存在的“平静”与“善意”,才会让他在如此绝境中,依旧本能地展现出这种剔除了所有私欲的、纯粹到令人心碎的“温柔”?薛风禾用力闭了闭眼,压下翻涌的思绪。无论这温柔是真是假,是源于本心还是咒术的扭曲,她都不能让他继续待在这里。她迈步上前,没有按照他指引的去做,而是径直走向他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却异常清晰地说道:“若虚,是我,薛风禾。”“我不是来
—— 本章完 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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