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19章 法号行者队伍集结完毕

这一日，师徒二人西行途中，歇于山道之侧。西风猎猎，卷起道旁枯草。孙悟空盘腿坐在一块青石之上，金箍棒横放膝前，可那双眼睛，却久久地望向高远的天穹，一动不动，仿佛要将那层云之后的东西，看穿。山道空寂，只闻风声与远处隐隐的鸟鸣。他看得那样出神，连山风拂过脸颊、吹起鬓边几缕毫毛，都浑然不觉。仿佛那无尽的天穹深处，藏着他翻来覆去也想不明白的谜。他如今虽是太乙金仙，脱了五行山之困，可这满天星斗之上，究竟还有多少尊高高在上的存在，俯视着下界众生？他看不透，也想不通。当初那场大闹天宫，看似快意，如今回想，处处透着诡异。他被一双手牵着，兜兜转转，走了一条旁人早就铺好的路。玄奘见孙悟空又抬头怔怔望着天际，忍不住开口问道：悟空，你为何总是喜欢看天空？师傅。孙悟空的目光，依旧落在高远的天穹之上，声音却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，因为天上，总有人想要压迫，让我不得自由。玄奘的目光，不由顺着孙悟空看去。可那湛湛青天之上，云卷云舒，空空荡荡，什么都没有。看不懂，玄奘也没有深究。毕竟，孙悟空身上奇怪的地方，可着实不少。这个徒弟，本事通天，来历神秘，心中藏着的事，更是深不见底。他只知道，这猴子虽满身桀骜，心却不坏，护他一路，周全无虞。他转而问道：悟空，你这个名字，是怎么来的？问出这话时，玄奘并无他意，只是好奇。可这一个寻常的问题，却仿佛在孙悟空心湖里，投下了一颗石子。我的师尊给我赐名的。说起菩提祖师，孙悟空的眼神柔和了几分，那紧绷的心防，似乎也松开了一道口子，他老人家说，希望我能做到一切皆空，心空身不空。可惜，哪怕是如今，徒弟也还做不到。也是因为如此，当初才闯下大祸，被如来佛祖镇压在那五指山。要不是师傅你来了，我此时，可能还在那山中。他顿了顿，声音低了几分，像是说给玄奘听，又像是说给自己听：我有时在想，或许是我没能做到师尊说的，才放不下那口怨气，才一怒之下，大闹天宫。若是早一点想明白，或许便不会有那被压的五百年了。玄奘闻言，双手合十，温声道：无妨的。世间又有几人，能做到一切皆空呢？便是为师，也是如此。不过，也正因如此，我们才更要去求取真经。听到玄奘的宽慰，孙悟空不由看了过去：哦？难道师傅心中，也有放不下的执念？这是自然。玄奘坦然一笑，目光望向西方，那一眼仿佛望穿了万里河山，师傅也是人。是人，就有欲望；有欲望，就有执念。贫僧如今的执念，便是从灵山取回真经。明知此处山高路远，妖魔鬼怪遍地，贫僧也依旧要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