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47章 再找水自流

李玄从雪如绸缎店出来，径直往西城区。驴肉胡同在西城根儿底下，是一条有些年头的老胡同。据说前清的时候这里有一家驴肉铺子，远近闻名，后来铺子没了，胡同的名字却留了下来。李玄一路打听着走过去，拐了几个弯，在一棵老榆树底下找到了水自流的院子。这是一座一进四合院，院子不算大，但收拾得干净利落。青砖灰瓦，门楣上挂着一串干辣椒。院墙根底下码着一排整齐的蜂窝煤。大门虚掩着，里面隐约传来留声机唱戏的声音，还有叮叮当当的锅碗碰撞声。李玄抬手敲了敲门。“谁呀？”里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，紧接着是趿拉着鞋走过来的脚步声。嘎吱一声。门从里面拉开。涂志强探出半个脑袋，一看是李玄，先是一愣，随即眼睛就亮了，回头扯着嗓子喊了一声：“大哥！李主任来了！”屋里立刻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水自流从里面快步走出来，身上还系着一条蓝布围裙，手里攥着一块抹布，显然正在收拾屋子。他一见李玄，脸上就堆起了笑，连连打招呼：“哎呀！李主任！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？快进来！快进来！”李玄笑着道：“没打扰你们吧？”“怎么会！您能来，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！”水自流侧身让开路，把李玄往院里请。李玄进了院子，四下打量了一番。院子不大，但拾掇得整整齐齐。东墙根下种着两棵石榴树，红彤彤的果子挂满了枝头。屋檐底下挂着一个鸟笼，里面一只黄雀正扑棱着翅膀跳来跳去。正房三间，中间是堂屋，两边是卧室，窗明几净，看着就舒坦。李玄不禁赞了一句：“这院子不错，闹中取静，还收拾得这么利落。”“小地方，上不得台面，让李主任见笑了。”水自流把围裙解下来搭在椅背上，给李玄搬了把椅子，又扭头吩咐涂志强：“志强，快去沏茶！把我上回买的那罐高末拿出来！”涂志强应了一声，手脚麻利地去厨房烧水沏茶。水自流请李玄坐下，自己也搬了把凳子坐在对面，笑道：“李主任，您可是稀客。我这心里一直惦记着要去看看您，当面道个谢，可又怕您忙，不敢去打扰。”李玄摆摆手：“客气什么。我就是顺路过来看看你们，最近过得怎么样？”水自流搓了搓手，脸上的笑意深了几分：“托您的福，挺好！腿脚利索了，能走能跑，这日子也过得踏实了。我现在在一家食品厂当采购员，志强在轧钢厂那边跟人学钳工，都是正经工作，按月领工资，心里稳当。”涂志强端着茶壶和茶碗从厨房出来，一边倒茶一边接过话头：“是啊李主任，以前我们哥几个凑在一块儿，三天两头提心吊胆的，今儿躲这个，明儿躲那个，赚了点钱也不敢露。现在可不一样了，白天上班，晚上回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