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apter03 害怕(06)

我没办法坦然应声，谁叫我曾经在搞不清楚的状况下，就指责他作弊，甚至逼他亮出伤疤给我看。祁续霖不介意我的沉默，继续低声诉说著，那些黑纹的秘密

他的语调很沉静，侧脸也不见哀伤，为什么只是这样我却好想流泪？“我妈是个很温柔的人，但那天不知道怎么了，她忽然失去理智，拿著刻刀伤害自己。”明明没经历过，他形容的画面却触目惊心，“我不想要她这样，所以阻止了她。”

“她失去理智，改成刺我的手，我不想她伤害自己，所以没有反抗，她念念有词的要我离名字有这些字的人远一点，不然会有危险。”

“我因为太痛晕过去了，早上起床，我妈留下字条跟我道歉，说晚上会跟我解释发生什么事，就去上班了。”祁续霖这时又张开手盯著他的手心出神。我没办法说出任何话，却忽然想起了曾在月考前读书时，忽然被叫到家里阳台罚跪，还被狠狠踹了一脚。是一通电话打断了一切，那个名为父亲的男人，若无其事的说要出门后，留我在原地，完全没有要道歉的意思。我很确定身上的衣物够保暖，但那段唤起的记忆让我双臂爬满了疙瘩，我双手捏拳，环抱在胸口，眼前渐渐变得模糊。“苏靖蕴。”祁续霖忽然呼喊。我转过头，和他对视。“你还好吗？”

“嗯……”

“抱歉，我是不是害你想起不愉快的事了？”他略微蹙眉。“没、没事……”我用力摇头，想借由这个肢体动作，冲淡刚刚的混乱和那段不堪。好讨厌已经过了那么多年，还是会被那些恐惧支配，伤口还是会因为特定的言语触发。头顶忽然感受到重量，我顿住，祁续霖将手轻压在我头上，阻止我继续摇头。就那么一瞬间，我想起了品圣哥，可是很快的，我又回过神，盯著眼前这张完全不同的脸。“要听后续吗？”祁续霖直盯著我，大概是想确认我的状况。“……要。”

他将手拉离我的头，“可是那天之后，她就没有回家了。”

“啊……”

“你记得吗？去俞桐苑家时经过的大楼。”

我嗯了一声，我当时还觉得自己和里面的人，绝对是不同世界的人，忍不住多看了几眼。“当时大楼刚盖不久，不确定是鹰架搭设问题还是风太强，我妈跟俞桐苑的妈妈刚好经过。”

他很轻描淡写，即使没有明讲，也能猜到那个“经过”发生了什么事。“我妈撑了一周，还是因为伤势太重离开了，俞桐苑的妈妈则是变成现在这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