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apter02 同类(08)

Chapter02 同类(08)圣诞节过不久，马上就迎来新的一年，也到了高三生们考学测的日子。考完学测后，薛仪又变得很常带著点心过来，院内又喧嚣了起来。收到第一学期的成绩单，确定守住奖学金资格后，我松了一口气。而学测过不久，马上又到了农历新年，是一年一度最热闹的时刻。斯须家园成立至今已经迈入二十个年头，那些早期在这边生活的哥哥姐姐，已经成为厉害的大人了。即使平时很少回来，他们仍没有错过这个特别的节日，特地排假或是规划，赶了回来。而只住在附近的品圣哥也有回来，听说他有邀请戚漾盈，不过戚漾盈并没有一起过来。明明已经在这边度过很多个新年，或许是上高中后生活有了不少变化，我竟然没有像过往一样轻松自在。品圣哥正跟几个出社会的哥哥姐姐讨论著他的志愿，他描绘了美好的未来。几个月前听到他想当建筑师，我把他偷来当作自己的目标，但我其实一点兴趣跟概念也没有。直到现在，听完班上其他组的分享，我还是不知道自己要干么。在外人面前，我老爱假装自己很有想法，要好好念书，但我也只不过是打肿脸充胖子而已。明明想著未来可以靠自己变好，却又想像不出未来的样子。气氛很喧闹，在眼前谈话的明明都是我最亲近和可以放下防备的人，我竟然感到有点难受和窒息。我跟品圣哥，大概从最初就是不同世界的人吧。即使早就明白，再次领悟还是让我感到不太舒坦。谁叫我喜欢了他那么久。我默默地往角落靠，小心翼翼地拉开铝门，走到了庭院，冬天夜晚的风吹起来不大舒服。我把外套拉链拉到最上面，坐到秋千上。我在秋千上晃了两下，才注意到前方有个人影，祁续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在这里了。他又蹲在花圃前面了。“欸？”我瞪眼，他注意到我后，也略微瞪大眼睛。他身上只穿著一件毛衣。“你不冷吗？”

“你呢？”他站了起来，走到秋千前方，离我约一步的距离。“不想待在那边。”我低声说。因为太冷了，我觉得还能看到呼出的气变成白色的烟雾向上飘。“真意外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我抬起眼，与他对视。“你的心上人不是在那吗？”

没预料到祁续霖会如此单刀直入地戳破，我顿住，眼神飘移，“他、他只是哥哥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