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93章 棺我的请求

秦轮回站在微缩院子门口，棺老那句话还在耳边没散。“我想求你一件事。”他本来以为棺老要求的是关于通道、关于封印、关于量劫引流的正事。棺老这个人从来说话都绕着感情走，正事说前头，私事咽回去，偶尔漏出一两句带温度的话，下一句马上用别的东西盖住。所以当棺老开口说“把那段记忆碎片带出去给秦凡看”的时候，秦轮回觉得这已经是棺老能说出口的最大限度的私事了。但棺老说完那句话之后没有像往常一样转过头去或者换个话题。他坐在梨树下，手里托着那枚干枯的梨花，花瓣上的银色字迹在微缩院子的光线中安静地亮着。他看了那枚梨花很久，然后又说了一句话。“还有一件事。”秦轮回站住了。他走回去两步，停在梨树旁边。棺老没有抬头。他的拇指在花瓣边缘轻轻摩挲着，动作极慢，像是在借这个动作稳住什么东西。他沉默了几息，然后开口了，声音比之前更轻，尾音带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必察觉的犹豫。“下次你再来的时候，能不能把玄月留下的那朵银月花带给我。”秦轮回的呼吸停了一拍。他低头看着棺老。棺老坐在梨树下，灰白色的法则光环围绕周身缓慢旋转，金色光晕在光环之间若隐若现。棺老的面容平静，看不出太多情绪波动，但他的手在说完这句话之后微微收拢了一分，把那枚干枯的梨花攥得更紧了一些。秦轮回没有立刻回答。他认识棺老太久了。从他还只是一个混沌的灵体光团时，棺老就已经在虚之虚空深处存在着，沉默、坚硬、不讲情面。棺老从来不说“想要”什么，他只说“需要”什么。需要锁住量劫、需要封存碎片、需要维持通道、需要年检。这些都是功能性的，是使命，是责任，是不得不做的事。但“想要”不一样。“想要”是一个人从骨子里冒出来的、没有任何功能性的、纯粹因为某样东西在他心里占据了一个位置而产生的念头。棺老想要看那朵银月花。只是因为那朵花是玄月留下的。只是因为那朵花和那个女子有关。棺老在没有被要求的情况下，主动表达了一个“想要”。秦轮回的脑中闪过很多事情。棺老被秦凡分化出来的时候是什么状态、棺老在棺中等待了多少年、棺老在葬识压迫下沉默了多少年、棺老在年检时看到玄月记忆碎片后沉默了多久。那么多年的沉默里，葬识把所有和“想要”有关的东西都压在了意识最底层。他只能想任务，只能想功能，只能想封印和通道。现在葬识退远了。量劫引流通道稳定了。他不再是一个被使命压得喘不过气来的容器。那些被压在意识底层的东西正在一点一点地浮上来。先是一枚干枯的梨花，然后是一段玄月主动剥离的真实记忆，然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