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41章 野心

一家姓孙，是省城的老牌家族，根基比赵家还深一些。孙家经营的主要是矿脉和冶铁，省城周边几处大矿脉都在孙家手里，赵家这次往西边拓展的矿脉合作，实际上绕开了孙家的势力范围。一家姓钱，是省城这些年新崛起的势力。钱家做的是灵药和法器买卖，在省城开了好几家铺面，生意做得很大，跟省城周边几个城镇的灵药产地都有稳定的合作关系。还有一家姓赵，但不是赵明轩这一支，而是另一支早年分出去的赵氏旁支，姓赵名德厚，在省城经营的是粮食和布匹生意。这支赵氏旁支和赵明轩之间关系并不亲近，这么多年来往也不多，但毕竟同根同源，平时井水不犯河水。五家势力之间明面上客客气气，私底下的竞争从来没停过。商路、矿脉、灵药、粮食，每一样都是省城运转的命脉，谁都不想在这些关键资源上落后于别人。姜大柱把这几家的信息在脑海中整理了一遍。赵家这次商队被劫，对方的目标是阻止赵家往西边走货，而西边那条路线正好绕开了孙家的矿脉范围，也避开了钱家的灵药产地。如果赵家在西边站住了脚，那孙家和钱家的生意都会受到不同程度的冲击。姜大柱觉得这两家中的任何一家都有动机，也可能不只是其中一家。在省城这种五家相互制衡的局面下，借刀杀人、隔岸观火，都是再寻常不过的手段。他没有急着去找出具体的证据，而是先把自己在赵家的护院身份调整了一下。他不再以普通护卫的身份出现在商队中，而是在赵家内部逐渐提升为赵明轩的随身供奉，可以在赵家宅院各处自由出入，能够接触到更核心的信息。这天傍晚，他正坐在赵家后宅的偏院里整理这段时间收集到的信息，沈玉兰从天狼城那边托人带了一封信过来。信很短，说她在天狼城种的那片菜畦已经收了第三茬，何氏种的紫藤也开花了。落款处没有写什么煽情的话，只画了一朵小小的花。姜大柱把信折好收起来，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。天狼城那边一切安好，省城这边的局面也暂时稳定。那伙劫匪已经半个多月没有出现了，赵家商队在临时调整时间和路线的策略下运行良好。姜大柱把沈玉兰的信收进怀里，独自在偏院里坐了很久。夜风从院墙上方低低地吹过，廊下那丛月季的李子在暮色中轻轻摆动。他靠在椅背上，看着天色一点一点地暗下去，把那几家的信息又从头到尾捋了一遍。赵家，孙家，钱家，周家，赵德厚那支旁支。五家势力在省城维持了这么多年的平衡，靠的不是和气，是互相牵制。谁都不敢先动，谁都在等别人先露出破绽。那伙劫匪半个月没有出现，不是因为放弃了，是因为赵家临时调整商队路线的策略暂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