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3章 三日鏖战填天堑血火交织破天险

城墙之下义军阵营中，如意战车正遭到城头金军用发石车进行的火攻。有五辆如意战车刚刚起火就被浇灭，但是还有三辆就不是很幸运了，燃烧的陶罐正中其上，车上的士兵们怎么也无法灭火，只能是选择跳车逃生，有的身上还带上了火焰，在地上翻滚呼救。一名民夫被燃烧的陶罐砸中肩膀，火油顺着衣衫蔓延，他惨叫着跳进护城河，却依旧没能扑灭火焰，最终在水中停止了挣扎。魏胜看到义军战友们的惨状，双目赤红，怒吼道：“跟我冲！杀到河边！”他挥舞着大刀，率领一队精锐步兵，冲破箭雨，冲向护城河前的壕沟。他一刀劈断壕外的拒马，随后指挥士兵们用土囊填平壕沟。马全福则调来后勤部队的水桶和沙土，组织士兵们继续扑救如意战车的大火，同时重新组织民夫梯队，交替上前填河。这场填河之战，从清晨一直持续到黄昏。义军士兵与民夫们轮番上阵，城墙下与城墙上的投石车一刻不停，轮换轰击。完颜守道见攻守城池已打成了消耗战，自己方的投石车弹药有限，射进来的石弹、土块等又无法再使用，只好让投石机停止还击，节省弹药。而义军这边则没有顾虑，民夫源源不断的运来攻城物资，在城头偃旗息鼓后，义军投石机的石弹将城头的箭楼、雉堞砸得残缺不全。城上暂时被压制，护城河中的土囊越堆越高，河面渐渐变窄。夜幕降临后，义军点燃火把，战场被照得如同白昼，士兵们借着火光继续填河。金军则也在城头点燃篝火，不断射箭、投掷火油，夜色中，火光与鲜血交织，惨叫声、呐喊声、器械碰撞声不绝于耳。辛弃疾在高坡上彻夜未眠，他不断调整部署，调派军医队在战场边缘设立临时医馆，救治伤员。命令后勤部队加紧装载运输土囊、打造修补如意战车。同时下令李铁枪、移剌窝斡加大侧翼佯攻力度，甚至派了少量骑兵冲击到了东门，烧毁了城外的一座金军哨卡，迫使完颜守道不得不分兵防守。第二日，战斗愈发惨烈。正午的日头毒辣如炙，战场上空弥漫着血腥味与火油燃烧的焦糊味，呛得人难以喘息。完颜守道深知护城河一旦被填平，大同府城墙便暴露在义军攻城将士的兵锋之下。他下令将城内百姓的门板、家具、甚至棺木都拆来当投石车的弹药，还用这些物资准备了一批滚木、礌石，之后组织城中的女真贵族子弟登上城头，补充兵力。金军的抵抗愈发疯狂，他们不仅射箭、投掷滚石，还将煮沸的热水、金汁等物用投石机往下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