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章 群星

那扇由未知黑木和金属加固的大门，在镇长转身的瞬间，无声无息地向内洞开，露出一个深邃、幽暗、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入口。那里面传出的，不是预想中的腥臭，而是一种更加古老、更加空洞的、如同星辰间死寂的回响。罗伯特的咒骂声卡在喉咙里，韦斯特瘫软在地，连抖动的频率都慢了半拍。吉尔曼那双非人眼眸的注视下，任何反抗的念头都显得如此可笑和徒劳。“请吧。”镇长侧过身，再次做出了那个绅士的、令人不寒而栗的邀请手势。林天鱼和江心月对视一眼。此刻，他们是箭在弦上，不得不发。镇长堵住了唯一的退路，而前方，是整个副本的核心秘密。林天鱼第一个迈步，江心月紧随其后。当他们走过镇长身边时，江心月那敏锐的视线，捕捉到了一个被刻意忽略的细节。镇长那只刚刚鼓过掌、此刻正优雅地背在身后的右手，无名指的指节上，有一道细微的、刚刚愈合不久的新鲜伤口。伤口周围的皮肤，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、与他给韦斯特那瓶药膏同源的墨绿色。血。他的血，打开了这扇门。江心月的心脏猛地一跳。一个念头瞬间划过脑海：看来，他也是所谓纯净血脉的一员？还是说，其实只要是深潜者的血都能打开？她不知道，这个念头带来了更多的谜团。她下意识地转过头，寻求林天鱼的意见。林天鱼没有回头，但他仿佛背后长了眼睛。他只是几不可察地侧了侧头，用一个沉稳的眼神回应了她——兵来将挡，水来土掩。看到他那副镇定自若的样子，江心月纷乱的心绪也奇迹般地平复下来。是啊，管他是什么血，既然己经走到了这一步，那就看看这群鱼头怪到底想玩什么花样。韦斯特看着两人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，又看了看身后那双非人的眼睛，最终还是咬着牙，拖着伤腿，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，一瘸一拐地跟了进去。他很清楚，留在这里，下场只会更惨。门后的景象，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。这里不是什么储藏室，而是一个巨大得超乎想象的地下洞窟。洞窟的穹顶高得看不见顶，只能看到一些散发着幽幽绿光的苔藓和奇异的矿石，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如同深海龙宫。地面是打磨得异常光滑的黑色岩石，西周的墙壁上雕刻着无数扭曲怪诞的浮雕——那是长着鱼头人身的怪物们，在雄伟的、非欧几里得几何结构的城市中进行着各种祭祀和狂欢的景象。而洞窟的中央，密密麻麻地站满了人。西五百人。男男女女，老老少少，几乎是整个印斯茅斯的镇民，都聚集在了这里。他们穿着朴素的衣物，脸上带着一种近乎麻木的、狂热的虔诚，像一群等待神谕的信徒，鸦雀无声。他们的目光汇聚在洞窟最深处的一座高大的、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