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二十六)中继点

刘怡珺还来不及反应，她只觉得眼前一片白，等她再恢复视力，她已经到了一个奇妙的地方。“这、这是哪里？”

“你……”男人皱眉看著刘怡珺紧拉著阳凯翊的手，“居然有能力把这家伙也带来这里。”

刘怡珺发现阳凯翊还在旁边，她松了一口气，又握得更紧一点，小心的打量四周。周围云雾缭绕，几乎看不清楚环境，不过她可以隐隐约约看到前方有人影在缓缓移动，人群移动的终点是道高耸的大门。“算了。”男人似乎思考了一下，接著露出厌烦的表情，“就这样吧。反正任务完成就好了。”

“喂。那个……”刘怡珺正想著该怎么称呼那个男人，却看到男人轻弹手指就这样消失了，“欸？他怎么走了？”

“把你带来这里，任务就完成了，所以就走了吧。”阳凯翊耸肩。“这么随便？好歹也说明一下这里是哪里啊！”

“这里是人前往‘下一个地方’的中继点。基本上看人的宗教信仰而定，我带过信仰基督教跟佛教的灵魂，他们的中继点长得很不一样，你的中继点看来就是没什么信仰的感觉，因为一切都很模糊。”

“不愧是死神，还真了解……欸？可是有人在排队欸？”刘怡珺指著前方模糊的人影，“喔那边有人在熬著什么的感觉……难道是孟婆汤？”

“这就是你对死亡的‘想像’啊。”阳凯翊语气平淡，“可能多少受一点民间信仰的影响，可是你又不是很了解，就变这样。”

“什么啊，”刘怡珺不满的说，“人生最后一哩路也太随便了吧……欸等等，这样代表说我再也见不到妈妈跟佳瑛了吗？”

“所以才说别把最后的时间漾费在我身上啊。”阳凯翊叹气，原本想继续数落对方，不过看见她眼角的泪，他随即改口，“不过没人知道‘下一个地方’是什么，说不定你过个门就是天堂，可以好好享受等待再跟家人朋友团聚时光啊。”

“你不是说我应该下地狱吗？还是说什么应该来生变怪物之类的？”

“来生要变妖怪是你自己说的。”阳凯翊撇清，“可别赖在我身上──喂你干嘛！”

刘怡珺拉著他，试图逃离这里，不过就跟刚刚身处在黑幕里一样，似乎他们不管再怎么移动，他们都永远停留在此处。阳凯翊张开嘴，想告诉对方“别挣扎了”，但却发现自己说不出口，直到刘怡珺自己放弃逃跑，他才开口。“别担心，我会陪你。”

话一说出口，阳凯翊却觉得自己讲了不负责任的话，没有人知道大门后面有什么，更别提以他灵魂残缺的程度能不能进到大门内，能不能在进到大门之后残存下来了。“我是说，到那扇门之前，都可以陪你。”他改口。刘怡珺却笑了。“如果我不通过那扇门呢？你是不是就要一直陪著我？”